「明天是你生日啊!」小慶驚喜道。
我這才想起明天是我 29 歲生日。
自從 25 歲后,我就刻意回避過生日了。
往年嚴易從不送花,離婚后反倒開始搞這套。
我看不懂他。
直到第二天一早,我剛要出門釣魚,就看見大堂里站著許久不見的嚴易。
8
嚴易拖著行李箱站在前臺。
旁邊是冷著臉的封琢。
「抱歉嚴先生,本店客滿。」
嚴易表嚴肅,顯然剛才兩人已經經過了一爭執。
「這上面顯示了還有空房。」
「不好意思,那些房間暫不開放。」他眼皮都沒抬。
「那麻煩你告訴我秦棋詩小姐住的哪間房。」
「請問嚴先生和秦小姐是什麼關系?」
「是我老……」嚴易頓了頓,改口說:「是我朋友。」
封琢玩味著重復朋友二字,慢條斯理道:
「抱歉,我們不能住戶信息。」
我很見嚴易這麼吃癟,平日在京市周圍人都捧著他,誰敢給他臉看。
「嚴易,你怎麼來了?」
我走出去打斷了兩人的對峙。
兩人同時轉。
嚴易眼神亮了。
封琢眼神躲閃。
我從店員對待封琢的態度,證實了一個猜測。
他垂下眸,噼里啪啦地敲著鍵盤。
「生日快樂。」
嚴易張開手臂,我側避開。
「你公司不忙?」
「你不是總說我工作狂嗎,我以后會多陪你。」
「嚴易,我們沒有以后了,回京市后我會和兩邊父母解釋清楚。」
「詩詩,分開這半年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話音未落,店里炸開震耳聾的土味 DJ,吵得他沒法說話。
嚴易皺眉看向正在放歌的封琢。
「你好,能把音樂放小聲點嗎。」
封琢充耳未聞,面無表地調大音量。
「走吧,我們出去說。」
我拽著嚴易去常去的飯店。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我知道了飯店老闆姓林。
「秦姑娘,今天這麼早?」
林叔目在我和嚴易上轉了一圈。
突然補充了句:「封琢今晚休假,不會來唱歌。」
看來他還不知道封琢已經暴份的事。
嚴易敏銳捕捉到「封琢」二字。
在里念了一遍后,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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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琢?手串上的那個名字?」
「夠了。」我打斷他。
「你是因為他才來的這兒?」
嚴易作為男人的自尊心挫了。
我們結婚兩年,相敬如賓。
唯一一次吵架,是他在我房間發現帶有「封琢」名字的手串。
我把封琢的信息藏得很好。
嚴易只查到了對方比我小五歲。
「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的事與你無關。」
「秦棋詩,我們認識二十多年,我了解你,你不是會為昏頭的人。」
怎麼最近一個二個都說了解我。
我把幾盤菜推到他面前。
「吃完就回去吧。」
他沉默地吃完,結賬,遞來一個盒子。
「生日禮,你喜歡的那塊表。」
「我等你一起回京市。」
他搬進了一家離我最近的民宿,開始在我眼皮底下晃悠。
我照常看書,喝茶,散步。
那就耗著吧。
9
自從嚴易像蒼蠅一樣圍著我轉后,封琢就消失了。
沒在民宿,不去唱歌,雪場也沒人。
只有我生日那晚,門口放了個沒有署名的蛋糕。
我忍不住問了一小慶。
「你們老闆呢?」
小慶神神地低聲音。
「老闆好像失了。」
「上個月跟孔雀開屏一樣,天天跑去林叔店里唱歌,著我們給他挑服。」
「前幾天釣魚走神,渾渾噩噩栽進了河里,爬起來就發燒了,今天才從醫院回來就把自己鎖在房間,到這個點都沒吃飯。」
我吃驚。
這麼嚴重?
當年我那樣打擊,豈不是更夸張。
買粥的時候撞見了嚴易。
他剛結束視頻會議,眼下掛著青黑。
自從知道封琢就是和他吵架的民宿老闆后,連續幾天沒睡好覺。
他眼疾手快,搶著幫我付了錢。
我轉給他,他不要。
「你要是知道我是買給誰的……」
話音未落,他迅速收了款,眼神復雜。
「你從來沒給我買過粥。」
語氣帶著慨和委屈。
忽然想起小時候找他玩過家家,他那時就已經很早了。
一本正經地讀財經報紙,頭也不抬。
「這麼稚,我才不玩。」
從此我再沒邀過他做任何游戲。
回想起以前,我笑了。
「嚴易,你變了。」
他疑。
「變稚了。」
封琢的獨棟小樓在民宿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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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無人應。
消息也不回。
「沒人嗎,那我走了?」
我作勢要走,門果然馬上開了。
他裹著厚毯子,一雙紅紅的眼。
整個人病怏怏的,還咳了幾聲。
「你來做什麼。」
「來看看你這個小騙子還有氣沒。」
他被我的話哽了一下,眼睛更紅了。
「我沒想過騙你,你才是騙子。」
「還有力氣懟我,看來恢復得不錯。」
趁他說話,我閃進屋,把粥碗懟到他邊。
「張,我第一次喂人。」
他和自己斗爭了會兒,別別扭扭地含住勺子,嘟囔著。
「秦棋詩,我只是病了,不是殘了,別以為這樣就能抵消你當年……」
10
我用一口粥堵住他的。
「那晚闖進我房間,說要當我老公的是誰?」
「那是我喝醉了!」他辯解。
「在溫泉池撈我上來的是誰?」
「怕我的民宿變兇宅。」
「這段時間為了給我唱歌,冒充駐唱的是誰?天天穿那麼包,把全鎮小姑娘的魂都要勾走了。」
「我那是熱音樂。」
「全上下就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