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沒有。
他盯著我的臉，又是出手起我的劉海了。
最后也沒說什麼，只是一個人生著悶氣走了。
6
我兼職的便利店最近生意很好。
店長破天荒給我發了三百塊錢獎金。
我小心翼翼地將三百塊錢裝進口袋。
這些夠我兩個星期的生活費了。
下班后走在路上，經過一家理發店。
我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
天氣越來越熱，厚重的劉海得我不過氣。
我猶豫地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媽媽說我長得丑陋，每次看到我眼角的那顆痣。
都會發了瘋地打我。
͏罵我是狐貍，罵我這張臉。
因此我從小就自卑，懂事起就用劉海擋著臉。
就連一些必要的臉活，媽媽都會給我畫上濃濃的妝。
說這樣我才能勉強見人。
可現在已經死了，一年前死在了戒毒所。
我攥著口袋里的錢，想起那幾個男生的談話。
或許，我這張臉沒有媽媽說的那麼丑？
7
周一一早，我照例急匆匆趕去上課。
校園里的學生三兩群，結伴往教室里走。
我到迎面過來的同學，習慣地低著頭用劉海遮擋。
突然又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剪短了頭髮。
「我去，真有人長這樣？」
「這誰呀，我怎麼沒有見過這個人」
「好他媽漂亮，我去，誰跟我一起去要微信？」
我總覺得周圍人在議論什麼，可是聲音嘈雜，我聽得不是很清楚。
我張地攥了袖，沒再去管周圍的人。
小跑著趕跑到教室上課。
可是我還沒走到座位上，在半途就被人攔了路。
顧衍攥著我的手腕，臉晦暗不明。
「誰讓你去剪頭髮的？」
我竟然從他的口氣中聽出了一氣急敗壞。
我有些害怕他這個樣子，囁嚅著開口，聲音很小。
「不是你說我的頭髮很丑，讓我去理發店嗎？」
顧衍愣了一下，手勁無意識地松開一些。
我連忙把手腕收了回來。
就這麼短短一會兒，我的手腕就已經印下了幾道紅痕。
落在白皙的上，格外顯眼。
顧衍順著我的眼神，看向了我的手腕。
他子僵了僵，臉上一懊惱閃過。
他還想拉我的手腕仔細看看。
但我已經后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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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張了張，開口竟是一句對不起。
？
我沒聽錯吧？
天天霸凌我的人竟然會跟我道歉。
我奇怪地看著顧衍。
顧衍被我看得有些惱怒，瞪著我。
卻又重復了一遍：「對不起。」
他低頭看著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剪頭髮怎麼不跟我說，我一時生氣才力氣大了點的。」
我覺得顧衍說的話有些好笑。
他對我的霸凌已經近乎形習慣。
他認為我應該聽他的，我所有的事都應該由他來做主。
可是，憑什麼呢？
9
老師把我到了辦公室。
看著我的面容，有些驚奇，但沒說什麼。
這位老師一向如此，我被顧衍霸凌不聞不問。
顧衍開口，卻奉如圣旨。
現在，讓我收拾收拾去跟顧衍做同桌。
但我不會說什麼，能擺這樣的日子，我求之不得。
離開了那充滿怪味的垃圾桶旁邊。
我搬到了第三排窗邊，視野很好，空氣清新。
只可惜要挨著顧衍。
不過他倒沒有繼續打我，反而忙前忙后幫我搬書桌子。
窗邊的很好，傾瀉進來，形一道影。
這樣的生活就像夢一樣。
過窗戶玻璃上的倒影，我緩緩抬手，上了自己的臉。
我覺自己像一株虞人。
蒼白，細弱，麗，卻有毒……
全是因為這張臉……
搬過來之后，我發現旁邊總有一些似不經意的視線飄過來，然后被我撞上。
我盯著顧衍俊的面容，他被我看得有些惱，正要說什麼。
我搶先一步開口，輕聲問：
「顧衍，我長得好看嗎？」
我眼睜睜看著他的耳朵一點點發紅，最后半邊臉都紅。
他的語氣有些急促，惡狠狠地說：
「誰說你好看的，難看死了。」
我默默垂下眼睫，顧衍看我不說話。
又突然開口，有些不自然地轉過頭，嘟嘟囔囔聲音很小。
「也就一點點好看吧。」
10
後來，我的桌子里會突然多一些餅干，牛，糖果。
我不知道是誰送的，不敢。
放學走之前，我會把東西放到窗戶旁邊，寫上紙條等人領走。
顧衍看著這些零食，臉總會變得難看。
說話也會不好聽，怪氣地問我是誰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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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搖頭說不知道，他臉才會好看一點。
直到我搬到窗口的第四天，有人找上了我。
影響了我寫作業，我有些煩躁。
比我更煩躁的是顧衍。
他黑著一張臉，狠狠瞪著窗外的人，
直接上手，將我們兩個課桌換了個位置。
他人高馬大地坐在窗口，倒確實減了一些目。
11
可他總會有不在的時候。
那天，顧衍被老師走。
一個材高大的男生走過來，站在窗邊。
我認識他，校籃球隊隊長。
長相帥氣，胳膊上的發達有力。
我經常看到有生給他送書。
「有什麼事嗎？」我抬頭看他。
他漲紅了臉，高大的材竟有些無措，小心翼翼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