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見到阿湛,眼淚就決了堤。
一下子過去抱住阿湛,哭得撕心裂肺。
我抱著小安安,直接看傻了。
原來,阿湛竟是當年失蹤的定安郡王府的小郡王!
原名做蕭璟之。
當年走失,被人牙子拐走。
後來又逃了出來,才被我撿到。
我就說嘛,我的阿湛本來就優秀。
老郡王和郡王妃哭完了兒子,又轉頭來拉我的手。
老郡王妃的手保養得宜,卻抖得厲害,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好孩子,你就是我們郡王府的恩人,是我們麟兒的再生父母啊!」
他們才注意到我抱著安安。
眼睛瞪得老大。
轉頭朝著沈湛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
「你個臭小子!兒子這麼大了,不給媳婦一個名分?」
「我們蕭家可從不會這般不負責任!」
沈湛滿臉委屈。
「是我姐!」
「那是我外甥!」
郡王妃和郡王臉上劃過一尷尬。
二話不說,非要認我做養。
還要大辦一場認親宴,昭告全京城。
他們找回了兒子,還多了一個兒。
我腦子嗡嗡作響。
認親宴……
那京中但凡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會到場吧。
安平侯府……
那個小氣吧啦的狗世子,他會來嗎?
9
認親宴上,滿堂賓客。
我上穿著云錦長,是郡王妃親手為我挑選的。
就連頭頂的髮簪都是郡王妃親自為我挑選的,是我最的海棠花。
沒有親生兒,是真真切切地,將我視若己出。
這幾個月來,我重新到了久違的家人溫暖。
我不再是孤一人了。
這世上,除了安安和阿湛,我又有親人了。
宴會前,我特意囑咐了母。
將安安好生照看著,萬不可讓他出來。
我心頭莫名一跳,只怕京城就這麼大,會在這里撞上燕祈。
可念頭剛起,就被我掐滅了。
他如今是圣上跟前的紅人,公務繁忙。
怎會來參加一個郡王府的認親宴。
更何況,燕祈和阿湛經常在朝堂之上針鋒相對。
他絕無可能來此。
我稍稍放下心來。
到了廳前,我總覺得有道視線落在我上。
就在郡王妃含笑向眾人介紹我的份時,我到一道灼人的視線釘在了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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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著那道視線過去,心臟猛地一沉。
是他。
燕祈就站在人群之中,一玄錦袍,襯得他愈發清雋拔。
他手中還端著酒杯,可人卻僵在了原地,一不。
他大概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費盡心機尋了那麼久的人。
竟會搖一變,了郡王府的養。
我攥著酒杯的手指猛然收,指節泛白。
我有什麼好怕的!
我現在是郡王府的義,是自由,再不是那個任他擺布的侯府小丫鬟了!
我昂首,臉上掛著得的笑,目不斜視地從他面前走過。
仿佛他只是個無關要的陌生人。
我不去理他,他卻不肯放過我。
我剛應付完一位夫人的問話,一轉,他就堵在了我面前,將我的退路截斷。
他上清冽的沉水香氣。
還是那般悉,卻讓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桑晚。」
他喚我,聲音喑啞。
我冷著臉,不想應他。
「阿姐!」
阿湛的聲音及時響起,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直接將我拉到了他后,隔開了我與燕祈。
阿湛本就生得高大,此刻像一堵墻,將燕祈的視線盡數擋住。
他平日里最是護短,此刻更是毫不客氣。
「燕大人,這是我郡王府的家宴,你這般糾纏我阿姐,是何道理?」
10
燕祈的臉沉了下去,可他沒理會阿湛的挑釁。
反而越過阿湛,直勾勾地著我。
我強迫自己移開目,端起酒杯,可余卻死死鎖著他的方向。
別過來,千萬別過來。
可老天偏不遂我愿。
燕祈目不斜視,徑直穿過人群,一步步朝著主位走來。
周遭的喧鬧聲漸漸平息,無數道探究的目匯聚在他上,又從他上,轉移到了我的上。
我的心跳如擂鼓,幾乎凝固。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停在了郡王爺郡王妃的面前,袍跪地,聲若洪鐘。
「燕祈,叩見老郡王,郡王妃。」
老郡王眉頭微蹙,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到不悅。
但還是沉聲應允:
「免禮。」
然而,燕祈并未起。
他依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脊背得筆直,仰頭,一字一句。
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廳。
「燕祈不才,今日斗膽,懇請郡王與王妃,將縣主……許配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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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瘋了!
他一定是瘋了!
誰人不知,他與太傅千金的婚約早已傳遍京城?
我氣得渾發抖,正要開口罵他無恥。
他卻搶先一步,聲音響徹整個大廳。
「燕祈早已與太傅府退了婚!我與太傅千金八字不合,此乃天意!」
後來我才曉得,什麼天意,全是他一手策劃的。
他重金買通了京城最有名的合八字的老師傅。
又故意將「八字不合,婚事告吹」的流言散布出去。
得太傅府不得不為了面,主退了這門親。
可眼下,我只覺得他荒唐至極。
「我不肯!」
我斬釘截鐵。
「我阿姐不肯!我更不肯!」
阿湛的聲音比我還大,他上前一步,幾乎要指著燕祈的鼻子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