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那盒子很久,久到我以為要談崩。
沈灼才緩緩抬手,手指停在半空。
「你確定,要拿這個和我做換嗎?」
明明是我主拿出的這個盒子。
被他這麼一問,我反倒有點舍不得了。
但依舊倔強地扭過頭。
避開他過于銳利的眼神。
「項目沈總看不上,加上這個,夠不夠讓你松口。」
沈灼打開了那個磨得發的盒子。
細銀鏈已經氧化發黑了,那顆歪歪扭扭的小月亮吊墜,邊角早就被磨圓了。
他的指尖輕輕。
眼底閃爍著數不清的緒。
他的聲音也很輕。
「這不是用來換項目的。」
沈灼合上盒子,指尖在盒蓋上敲了敲。
「當年我攢錢買它的時候,老匠人問我需要刻字嗎?
「我說不用,看見就知道是給的。」
我攥著包帶的手一。
他為什麼還要記得這些。
明明是他說,和我在一起的日子就是煎熬的。
沈灼站起,繞過辦公桌走到我的面前。
我下意識地想躲,卻被他摁住肩膀。
他把盒子塞進我的手里。
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盯著我的眼睛。
我著盒子的指節泛白。
垂下腦袋,不敢再和他對視。
「章我敲。」
我猛地抬頭。
他手拂過我額前的碎發。
「但我不跟你換。」
盒子從我手里落,鏈條出來纏在我的手上。
「沈灼……」
「簽字吧。」
他轉回到辦公桌后,打開屜拿出印章。
沒有立刻蓋下去,目落在我纏著銀鏈的手上。
「別再拿這些東西跟我談條件了,你沒有多分可以跟我換的。」
紅的印泥暈在白的紙上。
沈灼的話像針一樣扎在我的心上。
5
助理進來傳話的時候。
我正在理一份加急文件。
「沈氏那邊傳話過來說,以后沈林兩家的后續合作,必須要您親自負責。」
聽見助理的話,我停下了手里簽字的作。
兩年沒見,沈灼現在倒是也學會用份人了。
不過還是像當年一樣拙劣。
把項目當想見我的幌子。
攥著主權想拿現在的場面,反倒一開口就落了下風。
沈灼,就算你站得再高。
到了我這兒,也得乖乖低頭。
既然是你要跟我繼續糾纏,那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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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以為看穿了我的心就想拿我。
助理的聲音再次響起。
「周特助傳話說,有個項目需要您過目,沈總在竹雅苑等您。」
我抬頭看向面前的助理。
「傳話?」
我嗤笑一聲,「現在是沈總了,學會隔著人遞話了。」
我起,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路過助理的時候對他說:「告訴周特助,我今晚沒空,讓他們沈總多等幾天。」
電梯映出我勝券在握的笑。
他越是擺架子,我在這場稚的較勁里勝算就越大。
車開出車庫,晚風吹了我的頭髮。
卻怎麼也吹不散我心底復雜的緒。
……
粵菜館現在正是上客的時候。
我在服務員的帶領下進了包廂。
姜堰聞聲朝我看過來。
「你可算來了。」
我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剛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的聲音就過來。
「卿言,沈灼他……」
「姜堰。」
這人還是像當年一樣,總喜歡直接切主題。
在被我打斷后,盯著我,隨即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倆有必要像兩只刺猬一樣,恨不得把對方死嗎?
「當年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我不耐煩地翹起二郎,雙手抱。
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是我先挑的頭嗎?回來后我沒有打聽過他半句。
「是他卡著合同,我去見的他。到底是誰不放過誰?」
姜堰手扯了扯領帶。
語氣里帶著點恨鐵不鋼。
「你別給我這副樣子,這副樣子能解決現在的局面嗎?」
「我覺得現在的局面好的,他想玩我就陪他玩。」
我撇著扭過頭。
只有我自己知道這話說得到底有多底氣不足。
姜堰提高音量,手掌在桌面上拍得「哐哐」響,「他想跟你復合!」
聽到這話,我只覺得可笑。
想復合這種話竟然不是從沈灼里說出來的。
我轉回頭,冷笑著反問姜堰。
「你覺得他現在是想和我和好的樣子嗎?」
嘆息聲輕得被我們兩個人忽視,「我倒覺得他是來尋仇的。」
姜堰把椅子挪到了我的邊。
他朝我這里側。
「那是因為你們之間還有問題。」
我對上他的眼睛,笑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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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用來解決的,不是用來慪氣的。」
那種有心無力的覺地包裹著我。
我力地想掙,沈灼卻一次次將我拉了回來。
「兩年了,他這種什麼話都憋在心里的死樣子,還是一點都沒改。」
「我沒有讀心,他不說,我就只能當不知道。」
就這麼說著,聲音竟然不自覺地染上了哭腔。
姜堰遞來的紙被我握在掌心里。
「當年的事,我不推自己有難,我承認就是我沒有做好。
「所以我能接他因為他媽媽的死,現在這麼對我。」
姜堰沉默了片刻,對著我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因為他媽,他媽把他當見他那個富豪老爸的工,小時候經常把他打進醫院。
「沈灼對于的,是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