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姜堰的話,我皺起了眉頭。
如果真的是這樣,「可他當年就是因為他媽的醫藥費才跟我在一起的啊。」
「怎麼說都是生了他的人,他做不到真的不管啊。」
我想起當年在樓梯間他眼底的屈辱。
那時我只以為是被錢辱的難堪。
現在才明白。
那時候的我,和那個傷害他的媽本沒有什麼不同。
姜堰看著失神的我。
「他是恨你丟下了他。」
我從心疼的緒中回過神。
可是,我當年本護不住他。
6
當年我沖進家門的時候。
父親正坐在客廳的紅木椅子上,指尖夾著雪茄。
「爸,你為什麼停了我的卡?」
父親抖了抖煙灰,頭都沒抬。
「我給你的錢,是讓你用在自己上的。不是讓你用在那個什麼……」
他連沈灼的名字都沒有記住。
我崩潰地看著他,他卻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你不用告訴我,一個需要人填窟窿的人,不配我記得。」
我往前了一步,小撞在茶幾上。
疼得我不自覺地弓起腰。
但我現在顧不得這些。
「爸,那是條人命,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也求您有一點點同心……」
我抖著嗓音求他。
父親卻只是將雪茄按滅在煙灰缸里。
冷漠的聲音回在空曠的客廳里。
「同心是最廉價的東西。」
這句話像盆冷水一樣從我頭頂澆下來。
我瞬間僵在原地。
後來。
父親沒收了我的手機。
用最快的速度將我送出了國。
我試著給沈灼發去消息,但最終都石沉大海。
就連他媽媽去世的消息,我也是從姜堰那里聽說的。
……
離開餐廳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大雨。
姜堰因為急會議沒辦法送我回家。
我在門口等助理來接。
黑賓利停在我的面前。
車窗降下。
沈灼的側臉在雨幕中顯得不太清晰。
他推開車門走下來。
雨勢很大,他的外套瞬間被打。
他不由分說地拽著我的手腕,將我塞進副駕駛。
我還沒來得及掙,他已經鎖上了車門。
「安全帶。」
他的聲音沒有什麼起伏,視線卻落在我沒系上的安全帶上。
我偏頭看向窗外,雨勢越來越大。
Advertisement
「和姜堰聊了什麼?」
「聊項目。」
「是嗎?」
他低笑一聲,笑聲帶著顯而易見的不信。
「還能聊到你紅了眼睛?」
我轉頭看他。
他正專注地看著前方。
側臉的線條在昏暗的線下竟顯得有點和。
「你怎麼會在這里?」
沈灼沒有理我,手指在方向盤上有節奏地敲擊。
「竹雅苑等了你兩個小時。」
「我不是讓周助理轉告你,我沒空?」
「嗯。」
他應了聲。
等紅燈的間隙,他從后座撈過個文件袋。
扔在我的上。
「所有來送文件。」
我著邊緣打開,里面是沈林兩家下階段合作的細節。
最后一頁簽著他龍飛舞的名字。
我將文件收起來,扯了扯角。
「讓周特助送就可以了,還勞煩沈總親自送一趟。」
沈灼的聲音隨著車輛的轟鳴聲一起響起。
「林卿言,你就這麼不想看到我?」
沈灼這話問得太過直白,一點都不像他的格。
倒很像我當年,纏著他一遍遍問喜不喜歡我。
那時他被我纏得沒辦法做題。
皺著眉,滿臉的不耐煩。
「說過了喜歡你,你到底還要問幾遍。」
說完又很快垂下腦袋。
我一點也不惱他的態度,因為我發現他泛紅的耳尖。
苦涌上間。
「我哪耽誤得起沈總的時間啊。」
「耽誤得起。」
雨滴落在擋風玻璃上的聲音,模糊了他說的話。
「什麼?」
他的大拇指轉著尾指的銀戒。
我記得他不戴首飾的。
這枚明顯不合尺寸的戒指。
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就一直出現在他的手指上。
沈灼微微側過腦袋。
我措不及防和他對上視線。
他明顯提高了些音量。
「我說,我的時間你永遠耽誤得起。」
我攥了上的文件。
不再敢看他。
沈灼沒有再說話。
可我知道,他還在看我。
7
校園里到都彌漫著校慶的氛圍。
我站在公告欄前,標題是「優秀校友」。
沈灼的照片被放大在了最頂端。
照片里他穿黑西裝,領帶打得一不茍,對著鏡頭微微頷首,沒什麼表。
我盯著照片看了幾秒,嗤笑出聲。
「拍得也就這樣。」
邊兩個生的談聲傳來。
「沈總也太帥了吧。」
穿白子的孩踮著腳尖湊近玻璃,手指點了點照片里沈灼的臉。
Advertisement
「不知道今天校慶能不能見到他。」
另一個扎著馬尾的孩接話,「表白墻上都有人說他在禮堂做演講,我們去看看吧。」
兩個孩說著話相伴離開。
公告欄前恢復了安靜。
我盯著照片里沈灼的眼睛。
冷漠得沒有多余的緒。
我不自覺地勾,他那些不為人知的緒,只有我知道。
風卷起桂花香。
記憶里他說喜歡我的時候,眼底是怎麼都制不住的害。
手機在這時響起消息提示音。
是沈灼問我在哪里。
「在看沈總怎麼從窮小子,變傳奇人。」
「要回去了。」
我剛推開禮堂的后門。
細碎的傳來,聲溫溫的。
這聲音太悉了。
大學的時候,總穿著米白連,笑語地出現在沈灼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