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法醫的我剛完解剖工作,社平臺上卻收到兩條語音私信。
發件人竟是我剛解剖的那個!
「夏法醫你好,我是程明宇。」
此時不過天蒙蒙亮,頭頂的熒燈投下慘白的。
我握著手機,在聽一個剛剛被我解剖了的死人發來的語音信息……
饒是我因為職業原因膽子不小,也覺得后背發涼。
而且我還能確定就是程明宇本人——他的聲音,我記得。
我的手指抖了一會兒,才點開了第二條語音。
「照片上的字,是我留下的提示,夏法醫請你認真協助警方調查,謝謝。」
1
凌晨,刺耳的電話鈴聲像一把冰冷的刀,劃破了夜的寂靜。
「夏錚法醫,請馬上來翠湖別墅區 8 號。」
作為從業 12 年的法醫,對這種突如其來的召喚我已經習慣了。
但聽到這個地址時,心底還是涌起了別樣的緒。
翠湖別墅地城市邊緣的靜謐區域,驅車前往的路上,我牙關咬,打開了車窗。
因為冷風可以吹走我眼角滾落的淚。
車尾燈后面,一盞盞路燈投下孤獨而狹長的影子。
我踏別墅時,幾名警員正在低聲談,他們的聲音在別墅寬敞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抑。
死者份非同尋常,他是燕津大學知名的化學系教授程明宇。
沒有人知道,他不是與我無關的陌生人,而是我曾經慕的師長。
打電話通知我來的刑警隊長李浩引著我進書房。
映眼簾的是高聳的書架,擺滿了關于化學的期刊和各種書籍,空氣中有淡淡的舊紙張混合著墨水的氣味。
有微風吹進書房,是墻上雙開的窗戶,右邊的窗扇半開著。
書架前,一盞雅致的臺燈將一束清寂的黃投在書桌上,使得燈下的死者顯得特別醒目。
程教授側臉趴伏在書桌上,還穿著家居服,不像死了,倒像是睡著了。
看到他臉的那一瞬,我停頓了兩秒,深吸了口氣才上前繼續觀察。
書桌上有一杯喝了一半的茶,茶杯邊緣有一圈輕微的茶漬。
據我所知,程教授是個左撇子,茶杯卻在他的右側。
這很可疑,也很矛盾。
但此時還不能過早下結論,我不聲地繼續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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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尸斑判斷,死者的死亡時間在 2~4 小時前。
另外,他面紅,呈櫻桃紅——這是典型的氰化中毒癥狀。
但當我靠近檢查時,卻沒有聞到那特有的苦杏仁味。
「奇怪。」我皺起眉頭。
「你發現了什麼?」李浩問。
他臉上寫滿了熬夜的疲憊,眼神中卻閃爍著一期待。
「氰化中毒癥狀明顯,但沒有苦杏仁味,這很不正常。」我點頭。
有種突兀的覺,像尖銳的針扎一般,順著我的脊椎蔓延開來。
氰化的苦杏仁味是分子結構決定的,除非有其他化合掩蓋了氣味,或者使用了特殊的化合。
「這種氣味幾乎是它的標志特征,而且氣味本就是一種警示,除非……」
「除非什麼?」李浩追問。
「除非有人不想讓死者知道茶水有毒,如果是自盡,本沒必要多此一舉。但如果是他殺……」
我的目掃過書房,這里沒有任何多余的掙扎痕跡,說明程教授生前沒有經歷過反抗。
這些況綜合起來,可以初步斷定,是投毒致死。
「我也覺得他殺的可能更大。」李浩對我的看法很認同。
我取了對苯二胺試紙,滴上了茶靜置。
在進一步檢查尸時,我從他的口袋里發現了一張折疊的舊照片。
那是一張程教授與一名學生的合影,背景是在實驗室。
照片邊緣泛黃卷邊,但在照片背面寫著三個黑鋼筆字:「第三個。」
很醒目,也很突兀。
李浩也看到了,頓時皺眉。
「第三個?什麼意思?」
我盯著那三個字,同樣疑。
第三個人?
第三種可能?
還是別的含義?
作為法醫,我見過太多的死亡,無非是突如其來的意外,或是赤的惡意。
但程教授的死,卻讓我到不安與違和。
這時,距離試紙測試已經 3 分鐘了,但是還沒有任何反應。
2
有點麻煩,可能是茶葉中的鞣酸阻止了試紙反應,需要拿回去特殊理,再靜置后進行測試。
茶包——包括其他沒有泡過的,都要拿回去進一步化驗。
隔壁臥室里不時傳來抑的哭聲,只是斷斷續續的,而且每隔一會兒就會突然拔高,像被上了發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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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有些心煩。
我從書房門看出去剛好能看到——那是案發現場的第一個發現者,是程教授的妻子張慧。
蜷在沙發上,雙手繞過膝蓋抱著兩臂,指節都有些發白,似乎驚嚇過度。
「老程死了……他死了……死了……」
旁邊的兩個警員對視一眼,有些無奈地搖頭。
我微微皺眉,暗自觀察張慧。
不到五十歲,保養得還不錯,但臉很憔悴,眼睛也不聚焦。
但我總覺得的悲痛和驚嚇帶著幾分刻意,眼中也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干。
有時候,九分真一分假的謊言是最難辨認的。
但懷疑本不是證據,需要進一步查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