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茶杯上提取到了程教授和張慧的指紋。
僅從程教授的指紋就能判斷出，他是化學專業出。
李浩驚訝：「這也看得出來？」
我放大照片指給他看：「這里，指紋邊緣有輕微的凹坑和輕微變，長期接化學試劑的人才會有這種特征。」
李浩佩服不已。
「你果然是專業的。」
但茶杯上有張慧的指紋——既正常，也不正常。
其實我和李浩都已經心照不宣地鎖定了張慧，但還是那句話，法律要講證據。
因此程教授的尸要進行尸檢。
在張慧稍微冷靜了一些后，倒是頗為配合地簽署了《解剖尸通知書》。
接著，尸在李浩和另外兩名刑警的見證下被裝箱。
我并沒有在現場多做停留，這個夜里我會很忙。
回到辦公室后，馬不停蹄地進行了各種檢查。
三個小時后，藍斑點在試紙上暈開，像滴清水中的墨團突然有了生命。
這證明茶中的確含有氰化。
經過化驗發現，茶包本是無毒的。
也就是說，兇手是在茶水中投毒。
但是我暫時查不出導致氰化沒有苦杏仁味的原因，還需要等待化驗結果。
尸檢是同步進行的，只是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親手解剖一個被藏在自己心底里的男人。
我心如刀絞，卻出奇地沒有再落淚。
我比以往任何一次解剖都更希知道真相。
前期檢驗已經完，還有些暫時不能確定的發現，要得到準確的結果至需要 3 天。
我剛了有些酸痛的腰，李浩打來視頻電話。
「老姐，有進展了，張慧這些年都到程教授的神家暴。」
李浩和我合作了有近五年，私下里的稱呼很隨意。
聽到他的話，我頓時坐直了。
「這麼說張慧有作案機？」
李浩點點頭，他的角微微上揚，帶著一勝利。
我了眉心。
「茶、茶包檢查和初步的尸檢結果，都證明程教授死于氰化中毒，現在你們需要追查的是毒源……」
「已經查到了。」
3
我驚訝地挑眉。
「效率這麼高？」
確切地來說，是張慧神穩定之后，坦白了。
以下是李浩向我分的，來自張慧的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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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我張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您。
我坦白……我有罪，程明宇是我殺的。
作案手法？
哦，就是他喝的那杯茶。
因為下周就會有學調查組要來，他最近失眠加重了，所以昨天我給他泡了一杯助眠茶，我在茶里放了氰化鈉。
我知道那是劇毒，是我從他的實驗室里拿的。
上周五的時候，他在實驗室加班，我借口去給他送餐，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從玻璃瓶里拿的。
我特地帶了兩個封的小袋子，而且只取了一顆芝麻大小的那麼一點點，他應該發現不了。
為什麼他實驗室里正好有這個？
哦，我前陣子在家里看到他的研究報告，他正在研究如何中和氰化鈉的苦杏仁味，已經有了一些果。
苦杏仁味太明顯了，他又不傻，怎麼會聞不到，所以我把他研究出來的那種還沒有命名的化合也拿了一點。
這樣兌在一起，他就不會發現了，呵呵。
昨天晚上快 11 點的時候，我泡了助眠茶給他，一直等到凌晨，我才敢進他的書房。
他果然死了……終于死了，哈哈哈哈！
鑒于張慧的緒十分不穩定，李浩他們暫停了審訊，相隔了一個小時后才再次詢問——
警察同志，要說到作案機，我是很早就有機了。
我和程明宇是父母撮合結婚的，本并沒有什麼基礎，加上我生不了孩子，我們的一直不算太好。
他有很多年都沒有過我了。
但是他跟他們系的那個劉建國的同事，關系卻一直非常好，甚至是有些親。
我不止一次看到過，他勾著劉建國的脖子說話。
這完全顛覆了我的認知，他是那麼心高氣傲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跟一個男那麼親？
所以我曾經懷疑過他是同。
但我跟蹤過他和劉建國好幾次，也沒有發現他們有……那種事，後來也就不了了之。
本來日子也能過，但是三年前，他實驗室出事之后，他對我們就變得更不好了……
他從來不會打我，但他總是貶低我，說我一無是，配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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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時候一連幾天都不和我說話，我和他說話，他就當我是空氣。
我本來也是個喜歡文學的人，有一次我把寫好的詩稿放在他桌上，他看都沒看一眼，只顧著寫報告，頭也不抬地說：
「你知道嗎？你的文字就像一個沒有對照組的實驗，沒有可比，也沒有結論。你活在一個主觀的世界里，就像一個封閉系統，遲早會熵死。」
他的話我聽不太懂，我沉默了好久才敢問：「那你覺得我寫得不好？」
他卻只是冷笑了一聲：「不是不好，是本不立。」
這讓我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一無是。
因為這些反反復復的事，我得了抑郁癥，一直都在吃藥。
我不止一次想過要離婚，但他有時候又會突然對我好一點，讓我覺得我和他還有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