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過幾天,又會周而復始,讓我覺得自己在一個無底的深淵里掙扎,卻怎麼也爬不出來……
他最近又一次冷落我,我再也忍不了了。
所以,我想,那就一了百了吧,死了算了。
但是聽說那邊很冷很寂寞,我想,還是讓他繼續陪著我吧,哪怕他說話難聽,但我已經習慣他陪著了。
……
說完這些后,張慧就陷了短暫的休克,神狀態非常差,警方已經急聯系了神科醫生為診治。
聽起來,張慧作案的機和手法都一清二楚了。
而且警方也已經確認,張慧在程明宇的實驗室有出記錄,時間上吻合。
并在實驗室找到了氰化鈉和那種能中和苦杏仁味的化合——一種揮發極強的白末狀晶。
很快就會有警員把這種化合送來給我檢查。
再加上張慧完的供詞,看起來,真相已經擺在眼前了。
但我卻完全沒有即將結案的喜悅。
因為只有我知道,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4
張慧的證詞信息量很大,我仔細思索了片刻,捕捉到幾個疑點。
三年前程教授主持的實驗室意外發生大火,一個研究生喪生火海。
這件事之后,承擔主要責任的程教授聲一落千丈,逐漸有了許多的負面傳聞,甚至被打上了「學不端」的標簽。
這事當年鬧得沸沸揚揚,但當時我和李浩都因為參加同一期的培訓去了外地,沒有親歷。
等我們回來,這件事已經塵埃落定了。
但「三」這個數字,讓我聯想到了照片后面的字。
程教授在三年前的事故之后,就和張慧的關系徹底惡化,這中間大概率是有聯系的。
難道「第三個」就是指三年前這件事?
還有劉建國這個人,我是知道的,他也是化學系的副教授,比程教授年輕一些,只是沒有程教授那麼有名。
但要說兩人的取向有些異常,這恐怕也要打個問號。
還有下周有學調查組要來,就引起了程教授失眠加重,這是為什麼?
調查組要來查什麼?
而且程教授口袋里那張照片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巧合嗎?
我直覺這些疑點中可能藏著什麼,有必要細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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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雖然一臉莫名其妙,但還是答應了我。
等視頻電話掛斷后,我的臉沉了下來。
「叮咚!叮咚!」
但就在這時,我的社平臺上收到兩條語音私信。
發件人是一個「沉思」的 ID。
點開后是一個冷靜的男聲:
「夏法醫你好,我是程明宇。」
此時不過天蒙蒙亮,頭頂的熒燈投下慘白的芒。
我握著手機,在聽一個剛剛被我解剖了的死人發來的語音信息……
饒是我因為職業原因膽子練得不小,也覺得后背發涼。
而且我還能確定就是程明宇本人——他的聲音,我記得。
我的手指抖了一會兒,才點開了第二條語音。
「照片上的字,是我留下的提示,夏法醫請你認真協助警方調查,謝謝。」
「認真」兩個字用了重音,略顯怪異。
……
寂靜無聲過了好半晌,我才想起來,這個平臺有延時發送信息的功能。
這才緩緩吐了口氣。
但很快,我就有了一種大學課堂上教授提問,滿堂雀無聲,只有我舉手的刺激。
可是,更多的疑浮上心頭。
程教授這是算到了我會來對他進行尸檢,那他就是知道自己會死——可這是為什麼?
他為什麼能這麼坦地面對針對自己的謀,還提前準備好延遲語音信息?
那張照片后的三個字,到底藏了什麼提示?
一時間,我不由自主地浮想聯翩。
我雖然學的是法醫學,但是對刑偵學也有涉獵。
跟李浩合作期間,我經常充當他的「智囊」,這也是李浩愿意和我分案的原因。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程明宇發來的語音信息已經自撤回了。
又是提前設置好的,讓我想拿給李浩聽都沒機會了。
「第三個。」
這三個字到底什麼意思?
是不是和我猜想的那樣,跟三年前的實驗室失火案有關?
5
我對李浩有所瞞。
程教授和我的關系其實非同一般。
十三年前,我本著技多不的原則,旁聽了程教授的課。
那時的我深深地被他的睿智和博學折服,在課堂上和他有不的流和撞。
他的儒雅和男人散發出的那種魅力,讓我不由自主地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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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自己上了這個大了我快二十歲的男人。
我暗示過他。
但程教授雖然很欣賞我,卻從來沒有給過我正面的回應,更別提什麼親的接了。
在得知他早就結婚了之后,我猶豫再三,還是悄悄退了,把那份柏拉圖式的藏進了心底。
當我最后一次旁聽之后,他卻單獨留下了我。
「小夏,有沒有興趣轉學到我們學校來,我親自帶你。」
面對他發出的邀請,我既興又惶恐。
但一方面是對他的讓我有些難以自,另一方面是我更愿意追逐自己的夢想——為法醫,因此最終婉拒了他,弄得有些不歡而散,後來也基本上沒有聯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