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我向床榻走去,腳步沉穩,心跳也是。
可他上淡淡的薄荷香氣,卻讓我一時了呼吸。
他輕手輕腳地把我放下,一只胳膊撐著子,向我慢慢靠攏。
在我以為他要吻我之時……
我的前忽地一冷。
我再抬頭,只見李錚已卷著鋪蓋利落地走向院里,唯留下一陣薄荷味的風。
「褚姑娘,你好生歇息,我不能做辜負主上的事。」
6
除了親那天應個卯,李錚都在大營當差,極回這外宅。
偶爾回來一次,也是提著藥材,我自己用小銀壺燉了補。他要麼放下東西就走,要麼便勉強宿在院子里,不顧更深重。
哪怕我只著薄紗,他也如正人君子一般,泰然地細細觀賞,卻毫不近我的。
系統催我想個法子。
【雖然你只喜歡陸衍章,可也得盡量和李錚做做表面恩,才能以假真,引得陸衍章妒火中燒呢。】
我發了會兒呆,忽然想起了什麼。
大營與這宅子相距甚遠,來回一趟很是不便。若李錚真的對我毫不心,又為何還要幾次三番地跑來呢?
房間里最干凈的就是那張床,顯然是常有人躺的。
也就是說,在與我親之前,李錚也會時不時地回來。
他有。
7
我倒掉了香爐里的安神香。
這是李錚說怕我睡不好,特意為我點上的。
在他又一次留宿院中時,我早早地吹了燈,機警地留意外面的靜。
不知外頭是幾更,一陣冷冷的風吹進來,門悄無聲息地開了,兩道月傾瀉進來,正好照在我的臉上。
我一不,合著眼。
李錚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在我面前停下,他觀察我半晌后,終于走了出去。
確保他離去后,我松了口氣,趕披上一件服,尾隨他溜出了門。
濃濃的夜里,他一便,沒有騎馬,快步疾行,越走越偏。
我跟著他七拐八拐地在巷子里繞來繞去,走到一扇不起眼的木門前,他叩了叩門環。
門開后,他一閃進去了。
來開門的男人臉上有一道猙獰可怖的刀疤,從額頭爬到下,我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是被陸衍章一劍斃命的小將。
我記憶里的那人不像現在這樣沉默兇悍,從前他臉上雖然有疤,卻總是笑嘻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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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跟隨將軍應敵,那一支軍隊中了埋伏,幾乎全軍覆沒。
唯有他帶著一支小隊逃了回來。
陸衍章大怒,罵他逃兵,當場一劍沒膛,刺死了他。與他同逃回的那幾個人,也斬示眾,以儆效尤。
他什麼名字來著……?
我正苦思冥想,沒有覺察到門的異。
剎那間,一個影陡然從墻沿上落下,大手疾速地掐住了我的嚨,控制了力道,只我彈不得。
這一套行云流水,李錚果然好手。
夜下,他的雙眸深不見底。
「褚姑娘,好奇心害死貓。」
我卻笑了,一個名字頓時躍在口中:「他魏昉,是不是?他為什麼還活著?你救了他,還把他養了起來。陸衍章要他死,李上將,你違背主命,想干什麼?」
李錚挑眉,了我的頸。
「你最好忘記今晚看到的一切,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
「可我已經知道了。你打算怎麼辦,殺我滅口,亦或是,讓我為自己人?」
他沉默,握住我嚨的五指緩緩收攏。
我等待著,他卻始終沒有下定決心。
「你殺不了我。怎麼,你是怕我死了,不好收場?還是說,你下不去手?」
李錚抿不語。
近水樓臺的距離,我的手指輕輕勾住了他腰間綬帶,我的嗓音被在他的五指之間,也變得細若游。
「李上將,你我喝過杯酒,讓我上你的船,不是水到渠嗎?」
「你我夫妻,不比跟他要近嗎?」
他頓了頓,仍著我脖子的手卸了力,指肚有些漫不經心地著我的。
「我只有一葉扁舟,遠不如陸衍章的寶船那般寬闊平穩,褚姑娘不怕嗎?」
我搖頭:「李上將忘了,我是相士,最不怕的就是吉兇禍福。」
他端詳我良久,揣了一會兒,終于松了手。
不遠傳來梆子聲,李錚瞇了瞇眼,卸下斗篷披在了我上。
他攬住我的腰,本該突兀的親昵,他卻做得極自然。
我們如一對尋常夫妻一般,依偎著走在冷清的街道上。
他輕輕的氣息吐在我的耳邊。
「若撞見巡夜的人可別喊錯了。你該我夫君。」
系統興高采烈道:【宿主高明!這就把李錚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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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招出得正是時候。若陸衍章看見你和李錚投意合,定然會悔不當初,攻略值肯定會暴漲。】
【等大功告后,你再把李錚私藏罪人的事和盤托出,陸衍章一定大為,再刷一波好!】
我的心跳也快得很。
說好了江山為聘,共天下。
陸衍章不講信用,我便幫一幫他。
他的宏圖大業,我竊定了。
8
帶我回到小院后,李錚終于撕破了他的偽裝。
他從來不是什麼呆愣的忠仆,他一聲不吭地做了許多違背陸衍章的事。
不過,也并不想要謀反。
「陸家確實對我有栽培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