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否更換攻略對象為李錚」的消息框在我的腦海中彈了出來。
我堅定地點了確定。
原因有兩個。
一個是我不愿意看著陸衍章這樣的人為天下之主。
另一個是,我最討厭別人耍我。
系統沒打采道:【攻略對象更換功。當前攻略值 75%】
這麼高?
李錚已經走遠了,我著他的背影愣了幾秒。
10
李錚走了兩個多月,我沒收到一封信。
卻等來了陸衍章。
喝退左右后,他泰然自若地進了門,毫不覺這是下屬之妻的閨房。
我抱臂旁觀,一聲不吭,他了冷遇也毫不介意,自顧自地坐下為自己倒茶。
還說了句乍一聽沒頭沒尾的話。
「昨天夜里你咳了兩聲,往后天黑了就把窗戶關上吧。」
我心下悚然。
「你派人監視我?」
他沒有否認,從上至下地端詳了我幾遍,道:「茶淡飯使你清減了,沒人伺候的日子辛苦。今天就跟我回去。」
我從未聽過如此荒誕可笑的話。
「跟你回去?你忘了,我是李錚的妻子,是你親口賜下的婚!」
「別裝了。」他嗤笑一聲,蔑了我一眼。
「他本沒過你。就算他有那個賊心,也沒那個賊膽。」
「你是我陸衍章的人,他是我陸衍章的奴!我能把你送出去,就能把你要回來。」
聽了他這番宣言,我不由得拍手好。
「原來陸王是這樣強取豪奪的霸主。那何必以半壁江山我輔佐,又在勞我多次祈神后違背誓言呢?」
「你以為我帶你回去,是要你為我祈神?」陸衍章冷笑著搖了搖頭,「不,本王是天命之主,不需要你的小把戲。」
「確實如此。」我立刻搶言道,「王上你確實是得天獨厚——尤其是這張臉。沈家一族獨大,把持水道多年,眾人苦不堪言。怎知王上當機立斷,賣賣得痛快,水路順通,糧草自達,前線多將士都要懷王上舍求榮的大義呢。」
陸衍章的臉上頓生霾。
「那只是權宜之計。為君者當為國為民,臥薪嘗膽。我本打算登基后再置沈家。可為了你,我已將沈臨月幽起來,斷了與沈氏的書信。」
他霍地站了起來,一步步向我近,半咬著牙的聲音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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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硯,你看李錚的眼神,很是不對。」
「他只是一個低賤的奴才,還不如我的一匹馬值錢,究竟有什麼值得你青睞?你沒有眼,不會挑男人,這沒關系,我以后可以慢慢教你。」
我一只手死死抵住他即將靠過來的肩膀,試圖喚醒他的理智。
「陸衍章,強奪臣妻會搖軍心。現在大局未穩,你最好別做自毀前程的事。」
聞言,陸衍章的子僵了一瞬,然后更猛力地向我過來。
「我不怕。旁人議論起,也只會說我重義。」
「因為李錚,回不來了。」
和這幾個字同時在我的腦海中炸開的,是系統向我傳來的斷斷續續的破碎畫面。
護甲已經殘破不堪,幾箭深深沒了李錚的肩膀、膛、腹部、大,只余箭羽。
他的臉上跡斑斑,眼神渙散,只余空。
終于支不住,他半跪了下來,長刀沒泥土,撐著他沒有倒下。
他的四周,尸橫遍野,慘聲仍此起彼伏,而刀劍的鏗鏘與喊殺聲逐漸近,將他包圍。
畫面的最后,李錚發出了一聲深深的怒吼,如狼似豹。
接著便是一片黑暗。
【檢測到攻略對象陷危機,宿主是否發祈神?】
還不等我回答,一串綿長的盲音響了起來。
接著,是系統的咆哮聲。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不管我如何急切地詢問,它都不肯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半晌之后,系統那有些冷漠的機械音向我做了告別:
【生命值波過大,系統將強制關閉!宿主即將進休眠狀態——3,2,1……】
又扣生命值了?可我還沒選啊!
11
我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里,李錚生死一線之間,我正在考慮要不要消耗生命值,發祈神。
我不愿他死,想要發。
系統提醒我,現存生命值過低,若強制發起祈神,可能會出現不可預料的后果。
我又看見了李錚那雙黑亮的眼睛,他正攔住我,說,不值得。
猶豫之下,我沒有再發祈神。
剎那間,李錚的臉變得模糊,猙獰可怖。
一個聲音向我怒吼——
「青硯,你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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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硯,你再幫幫我,幫幫我。」
幻境里的聲音與現實中的重疊,我驟然驚醒,被床邊坐著的黑影嚇了一跳,不知哪來的力氣,我猛地坐了起來。
眨了眨眼,我的視野清晰了。
可能是錯覺,我的視力好像變好了。
原來我被帶回了軍營,正躺在我從前的寢房之。
而坐在我床邊的人,是陸衍章。
「青硯,你終于醒了,再幫一幫我。」他的聲音幽然如深谷,冷得幾乎能滲骨髓。
「燕、菱、崇三州都已陷落。知州守備不知所蹤。你再幫我最后一次,我真的差一點就要贏了!」
他看我的眼神如極的在看一塊,垂涎滴,恨不得拆骨腹。
與此同時,剛剛蘇醒的我已經覺察到的巨變。
聽了系統絮絮叨叨的解釋,我也非常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