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不及捋清這一切,因為在我的床前反復徘徊的陸衍章已經瀕臨崩潰。
「李錚反了,你沒想到吧?他竟然會反!我視他為手足兄弟,他怎麼能反!」
他向我忽地撲了過來,我驟然向后了一。
「你與李錚相才幾天?我多年分,你一定會幫我,是不是?」
我出笑容來點了點頭,現在先穩住他是要事。
「陸郎別怕,有我在。只是我現在剛剛醒來,力不支,待我緩一緩再為你祈神。你知道的,只要我跳起祈神舞,一切危難自解。」
聽到我的諾言,陸衍章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他頓時如劫后余生一般松了口氣,手胡地了我的額髮。
「本王明日,不,本王午后再來看你。」
臨走前,他又有幾分不放心,回轉過來對我說:「青硯,從前是我想錯了,輕慢了你。他日我登基為帝,定會封你為貴妃,此生不負。」
我心下不屑,臉上只是疲憊地笑笑,擺擺手表示我要歇下了,他才猶猶豫豫地離開。
12
他一走,我馬上與系統對話。
【你方才的意思是,我的生命值莫名其妙地自己增加了?】
系統也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掙扎了很久才道:【準確地說,是已擁有的道出現了重復,所以被判定為 bug,就退還了已消耗的生命值。】
【宿主曾發祈神,為陸衍章兌換了「援軍之力」,這個道現在是已使用狀態。可現在,在李錚上檢測到了第二個「援軍之力」,這就出現了重復,那宿主你之前購買的道就只能自失效了,并退還了生命值。】
【所以你現在的生命值是 40……】
也就是說,李錚在將死之際,忽然得到了援軍的支持,轉危為安了。
陸衍章弄不來的、本要通過消耗我生命值兌換才能得到的援軍,被李錚自己獲得了?
我得流了淚。
怪不得是付費才能解鎖的攻略人。
就是開了掛一樣的省心。
而我為陸衍章兌換的道也已失效了。
燕、菱、崇三州世家云集,更有可觀的府兵駐扎,在我兌換了援軍之力后,他們在道的作用下倒向了陸衍章,旗下的府兵任他驅使。現在道失效,這三州自然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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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陸衍章這麼急。
可他不知道,現在就算我再祈神,效果也只會加在李錚上。
局勢混,連一向鬼主意多的系統都沉默了。
越越好。
我了襟,出那個李錚送我的骨哨來,忽地一聲吹響了。
一只俊俏的鷹撲騰騰落在我窗口,歪著頭看我。
我取下他腳環上的小木筒,把信息遞了出去。
兩個時辰后,大營里起了一場火,混之中,相師褚青硯不知所蹤。
城外的一間小黑屋里,我和幾個劫掠我的大漢面面相覷。
其中最壯的那個撓了撓頭,從一個灰撲撲的罐子里掏出了幾壯的老參遞給我。
「李大說你子不好,來,多吃幾。」
……
系統嫌棄地嘖了一聲。
13
在大營四面的墻圈不到的地方,李錚在天高海闊。
這些人都是李錚的鐵桿兄弟。
聽我說李錚在潭州反了,都拍手好,自告勇要帶我去潭州。
他們對我恭敬得有點過頭了,口口聲聲我大相師,還專門給我雇了輛乎乎的車。
于是他們騎著馬在前頭狂奔,我坐在車里顛得七葷八素。
我下車吐的時候,最壯的那個王闖的不合時宜地湊過來,他沖我嘿嘿笑道:「大相師有所不知,我們錚錚見你第一面就鐵樹開花了,從此他一見你就像蒼蠅見了蛋,就像那大狗見了骨頭。」
一個胖得像彌勒的唾了一口,細聲細氣道:「你懂什麼,那一見傾心,一見鐘,蝴蝶見到了花,蜂看見了。」
王闖不滿地罵了聲「瘦猴」,就去喂馬了。
代號「瘦猴」的胖彌勒對我笑著道:「其實要謝謝大相師你,推了阿錚一把,不然憑他的子,對陸家始終留一分余地,大概是走不到這一步的。」
略沉了一下,瘦猴才說:「他并非全無戒備,所以援軍才能來得那麼及時,逃過了一劫。」
「他出征前來找過我們,他說,現在他親了,和以前不一樣,凡事都得想得多些。」
瘦猴頗深意地笑了笑,我愣了一會兒后,便被人催上了車。
14
這一路上,匪盜橫行不說,更有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打著各種名號的野生軍隊。
白天還好,常常一到晚上就草木皆兵,見勢不妙便拔刀相向,人頭骨碌碌地滾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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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悶在車里大氣不敢出,最后常是王闖在車外頭,豪邁道:「大相師安歇吧,人都死了!」
系統唉聲嘆氣:【這又又驚險,跟著陸衍章安安穩穩地多好。】
我問它:【陸衍章現在怎麼樣了?】
它就閉不答。
它不說我也知道。
因為我的生命值已經增加到 50 了。
在失去「援軍之力」后,陸衍章又失去了「群雄之忠」,各地頻起,按下一個浮起一個,他想必已是焦頭爛額了。
越往潭州走,路上遇見的同行人就越多,有的攜老攜拖家帶口,有的是素不相識的人結伴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