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姐姐,我不想死,我在汾城被敵軍穿了,好不容易才活下來的,我不想死……」
李清的手頓了頓,放在我背上輕拍:「不死不死,你不會死的。」眼神飄渺語氣虛浮。
10
那日,李清去了盧植院里,聽說兩人吵得很兇,最后李清是哭著離去的。
我去拜訪了搬出侯府的四叔一家。
「二伯父一家去了隴南任上,如今府里就剩了大伯父和我們一家,怪冷清的。」我笑著對四嬸娘說。
四叔是庶出,原本住在侯府,自從盧植過到大夫人名下,便與四房不對付,著四叔一家搬出了侯府。
四嬸娘拍著我的手笑容和煦:「好在有驚無險你平安歸來。七郎每年借去莊下巡視都要繞道汾,暗中打探你的消息,只可惜每次都無功而返。」
最后一次七哥得知我在庵堂的消息,連夜便帶人來尋我,恰巧與太子派來的殺手相遇。
他怕打草驚蛇,派人快馬加鞭去慶向大姐送去報,讓趕帶人來相救。
以前在府中,七哥最是關照底下的弟妹,對兄姐也敬重恭順,人緣十分好。
盧植因此嫉恨上七哥,覺得他不過是庶房之子,能在府里立穩足,得到大家喜歡,不過是憑著花言巧語蠱人心。
他便針對七哥,還挑著盧箏去欺辱四房其他姊妹。
四叔四嬸不忍看著孩子們欺負,便與祖父祖母商量著搬了出去。
「如今河西和河間地區疫十分嚴重,只希七郎此次冀州之行一切順利。」四嬸面擔憂之。
我寬七哥不會有事,并沒告訴,七哥沒有去冀州,而是去了江南,隨行的還有護送我回京的十名暗衛,應該十分安全。
只是不知河間兩地疫如此嚴重,皇上會派誰去賑災?
11
皇上派了太子親自前往賑災。
原本有大臣反對,認為河間兩地疫嚴重,若太子有何閃失會搖國之本。
可是德高重的楊太傅卻極力保舉太子,認為太子才德兼備,正好趁此次機會在民間樹立威,向世人展示太子乃天命所歸。
這正中太子下懷,他這個人最是沽名釣譽。皇上還在斟酌,他便自告勇表示愿意擔此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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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商議,按賑災慣例,糧食和草藥等資由沿途十八個縣和府城征集,分五批運往冀州,再由冀州分批調往河間兩地。
冀州于河西與河間兩地之間,由于當地員防疫得力,疫并沒有在此地蔓延。
太子便趕往冀州,在那里坐鎮指揮賑災事宜,一同前往的還有太子妃李清。
一時之間,太子和太子妃在民間呼聲甚高,都稱二人心懷社稷黎民,仁心仁德,且夫妻同心共甘共苦,當得天下人的表率。
二人所過之,百姓無不齊齊跪拜高聲念頌。
太子越發覺得這次出行是明智之舉,原本可以直接由道趕往下一站,他也偏要繞道去城里招搖一番,因此耽擱了不時間。
等趕到冀州時,征集的糧食和草藥早就到了,而河間兩地疫更為嚴重,不災民已破城而出,往外流溢。
太子這才發現事態嚴重,不顧當地員提醒,沒有仔細檢查資,便將所有糧食草藥一腦全發送了下去,驚得當地員后背發麻。
果然出事了。
那些糧草中有三批出了問題,糧食中摻雜的全是石子,而草藥也變了草。
一時間群激憤,不災民不顧兵阻攔沖破關卡跑出了城,全都往冀州城涌去。
所幸冀州員經驗富,早就關了城門,任災民在外如何呼救就是不應,只是讓人往外投擲一些干糧和草藥。
城外聚集的災民越來越多,投擲的資就是九牛一,不災民死病死在城門外。
那些災民開始高呼著「太子救命」「太子妃救命」。
李清得到消息,登上城門,只遠遠看了一眼便淚流滿面,百姓太慘了。
詰問員為何關閉城門,為何不讓災民進城將他們妥善安置。
員一時無語,這還能為何,為了城里其他百姓安危,城里也沒有富余的糧食和草藥。
李清竟簪練服跪在太子面前,請求他下令打開城門,給災民們一個落腳之。
太子一生養尊優,百姓的苦楚他哪里能同,但李清的仁義大他卻大為,當即下令員打開城門放災民進城,好生安置救護,以全太子妃仁之心。
員還能說什麼,只能悄悄派人回家讓家人備好糧食關門戶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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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民被放了進來,城里專門搭了大棚,發放了糧食,也請了大夫來為他們診治。
可無論員再怎麼勸阻他們不要隨意走,總有些不守規矩的災民在城里四竄,沒幾天工夫,整個冀州城便疫蔓延,民不聊生,連幾名員也染上疫癥起不了床。
城里死的人越來越多,況也越來越糟糕,已經到了斷糧斷藥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