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看,這冀州城不能再待了,連夜帶著太子妃跑了。
跑了?
我在侯府聽到我爹回來向我們訴說冀州的慘狀,不連連搖頭。
我跟七哥料到糧草會出問題,不然七哥也不會趕去江南籌集新的資。
可是我沒想到李清會求太子打開城門放災民進城,讓事態演變到這個地步。
「好在你二伯快馬加鞭帶著新集的資趕到冀州,才把災遏制下來。」
二伯在隴南,離冀州不遠,七哥在江南籌集的大批糧食和草藥也及時運到,再加上七哥帶去的大夫研制出了新藥方,疫終于得到了控制。
沒有人對二伯和七哥起疑,四嬸家是江南第一大糧商,發生疫囤積糧食再正常不過了。
再加上二伯父原本就是隴南的父母,向隔壁縣城出援手是應盡之責。
皇上夸贊二伯和七哥臨危命,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而對太子和太子妃只字未提。
這次太子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然而事還沒完。
12
賑災糧草出了問題導致民心不穩,朝廷加派人手去查清事始末,查來查去,查到了戶部胡大人上。
出事的幾個糧倉全是他的管轄范圍。
這個胡大人不是別人,正是太子妃的舅舅。
李清十分有趣,當上太子妃后并沒有重用提拔自家人,而是十分顧念母家的人。
許是覺得自己母親過世得早,在家里備冷落。
可是幾個舅舅在母親過世后也沒管過。
對此,大夫人頗有微詞,覺得李清高低有點忘恩負義,當初要不是自己把接進京,幾時到做太子妃,不看僧面看佛面,也應該照看一下自己幾個親叔伯兄弟。
可李清愣是對他們不聞不問。
前年李清大伯牽扯進一起貪墨案,原本就是被無辜牽連,李清大伯找了些證據想托太子之手遞到都察院,希都察院能看著太子的面上,早日結案。
結果李清清正廉潔,拒不接見,說大伯那是行賄舞弊,要不得。
後來李清大伯雖然被還了公道,但是案子拖了很些時日,大伯小兒子因為父親涉案,無人保而錯過了三年一次的科考。
現如今,李清親自關照提拔上來的舅舅給惹了這麼大個禍,李家人都在一旁等著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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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胡大人原本便是不學無的人,能坐上糧運司總務的位置,全靠走了太子的關系。
平日里風調雨順時,各個糧倉就喜歡相互借糧應付考核提升政績,胡大人沒從中牟利。
糧食倒來倒去,被下面的小吏雁過拔。這次疫突發,征糧急,這窟窿一時填補不上,又欺上瞞下才惹出這麼大的禍事。
七哥一直有跟幾大府糧倉合作,一眼就看出那幾個糧倉進出庫不對,恰逢此時疫發,皇上要派人賑災。
楊太傅極力推薦太子去,便是知道這件事誰去誰砸鍋!
13
楊太傅的孫是真正的大家閨秀,知書識禮名冠天下。
年時便與太子定下婚事,彼時,皇上與良妃都對這樁婚事心滿意足。
良妃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后宮嬪妃生了這麼多子,就只三皇子最得圣上青睞。
皇上雖屬意三皇子坐上太子位,可他到底不是正宮所出。
事的轉機發生在皇后娘娘生產之時,那是第一次生產,卻不幸遭遇難產。
最終大人孩子都沒保住。
皇上哀慟了數日,便以生死難料、國本為重為由,不顧大臣反對,力排眾議,立下三皇子為太子。
良嬪雖晉為妃位,但始終家世不顯。
為了給太子找一個強有力的支撐,皇上將目投向了簪纓世家的楊太傅。
定下親事后,楊太傅也盡心盡力為太子掃清障礙、打下基礎,使太子之位越發穩固。
後來太子上李清,便覺得循規蹈矩的楊小姐無趣,再加上李清明確表示不會與人為妾,便起了與楊家解除婚約的念頭。
太子這個人,最在乎名聲,最惜自己羽,如果由自己提出解除婚約,定會被天下人所不齒,于自己名聲不好。
于是他便設計讓人走楊小姐的手書和之,誣陷與人有染,如此一來,自己可以名正言順地解除婚約,而楊家必然會因為心懷愧疚而繼續輔佐自己。
哪知楊小姐是剛烈之人,為表清白竟投繯自盡了。
太子心里雖然害怕,但他以為自己誣陷楊小姐的證據都被清除干凈,楊家人不會對自己起疑。
卻不知早在我回府前,便將他勾結楊府下人誣陷楊家小姐的罪證暗中遞給了楊太傅。
虧得太子還沾沾自喜,以為楊太傅被蒙在鼓里,始終如一地維護自己,卻不料楊太傅早已查明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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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們都沒料到,太子犯下此等大錯,皇上仍然袒護他,對此事輕拿輕放,并未對太子過多懲罰。
室里,我閉著眼輕敲桌面。
看來以往的事,皇上并不是全不知,只是太子在他心中分量如此之重,被他一一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