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設在集英殿,皇上坐在正首,旁邊是著華麗的良妃,太子和太子妃靠下側坐著,一齊接著群臣和使節的參拜。
二堂姐等外命婦被安排在離主殿近的垂拱殿,而我則在離主殿稍遠的華門。
左不過一些煩瑣禮節,近臣與使節明槍暗箭舌爭鋒,從城池劃分到公主和親,有來有往,言笑觥籌中就決定了他人的生死。
許是沒討到多大便宜,外邦使節有些怏怏,借醉酒離開了宴席。
等到他們一離席,席間的氣氛才真正活躍起來。
不一會兒,就見有宮婢過來傳話,良妃娘娘喚我去前殿。
繼母握了握我的手,滿眼擔憂。我示意放心,不會有事。
理了理擺,我便隨那宮婢去到前殿,恭恭敬敬向上首坐著的皇上和良妃以及太子和太子妃行了禮。
「你就是鎮北侯府的嫡吧?」良妃聲音輕和婉,「聽聞你之前在汾城外的尼姑庵待了三年?」
「回娘娘,正是。」我恭敬答道。
「那時敵軍來犯,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回娘娘,城破前,民便去往庵堂清修,後來敵寇破城,民不敢出山門,同師太們一直躲在庵堂里。」
良妃娘娘含笑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走到我跟前細細打量了幾眼,回過卻朝皇上跪了下來。
「還請皇上治鎮北侯府嫡盧昭欺君之罪!」
此言一出,引起堂上一片。
「良妃此言何意啊?」皇上微瞇了瞇眼,氣勢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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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稟皇上,臣妾收到消息,當日金兵破城而之時,盧昭并未逃出城去,何來躲避庵堂三年之說。」良妃想必心里恨我,不得立馬治我死罪,但此時仍然一副痛心疾首,不忍晚輩行差踏錯的模樣。
「太子當年回城后,聽聞汾城失守,派了援兵前去搭救,無意中打探到盧家小姐的消息,原意是想救回京城,卻不料盧家小姐得救后,怕自己名聲損,竟謊稱自己躲于庵堂三年,對太子搭救之事只字不提,才造諸多誤會。」
眾人聽得又是一片唏噓。
「此謊話連篇顛倒黑白,為了一己之私竟造謠誣陷太子,請皇上務必嚴懲!」
「太子仁心仁德,卻反遭污蔑,請皇上明察還太子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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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明鑒呀,絕不能讓小人得志,寒了太子國民之心呀。」
全是太子一黨。
「皇上。」良妃輕拭了拭眼角,萬分哀慟的模樣,「太子這些日子蒙了不白之冤,臣妾心如刀割。可是,盧家小姐畢竟年,又遭逢大劫,母親又早逝,臣妾……實在不忍……還請皇上饒命從輕發落!」
良妃娘娘真是好仁德,可是……
「可是民并未欺君,民所說句句屬實,民確實于庵堂中待了三年,庵堂師太們皆可為我作證。」
庵堂師太們早就在我回府時便各自離去于山野,那庵堂早就廢墟了。
「虧得娘娘仁慈,還為此求,可卻不知悔改,一錯再錯!」
「唉!」良妃聞言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就見一旁李清也走了下來跪在面前:「稟父皇,兒臣可以作證,母妃所言屬實。當日是盧昭親口告訴兒臣,被困汾城,還被敵軍用箭穿。」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李清,卻不敢看我一眼。
「怎麼可能?民若是被箭穿了,怎麼可能還活得下來?」連我自己都覺得好笑。
是啊,怎麼可能還活得下來!
「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有大臣出來呵斥我,「難道良妃娘娘和太子妃合起伙來冤枉你不,有沒有被箭傷過,找個嬤嬤來驗驗便是,看你還怎麼狡辯!」
「那就找個嬤嬤去驗驗吧。」是靜和長公主,「正巧我邊帶了嬤嬤,讓帶盧家小姐去廂房看看。」
「宮里嬤嬤多的是,怎好勞煩長公主。」良妃立馬指派了兩名嬤嬤過來。
「為顯公正,讓我的嬤嬤也跟去,順便再找兩個醫跟著,若是有傷,也好看看是新傷還是舊傷。」靜和長公主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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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皇上一聲令下,我被帶去了后堂。
片刻工夫,幾名嬤嬤帶著我又回到了大堂上。
良妃志在必得,但聽聞幾人都回稟說我上并無任何傷痕時,臉變得蒼白。
李清得知后也是形一晃:「不可能,明明回來的探子也說了當時盧昭被箭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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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消片刻,良妃率先回過神,撲倒在地:「求皇上明鑒,臣妾和太子都是了太子妃的蒙騙,是口口聲聲說盧昭欺騙了大家,是騙太子去援救盧昭,背后又使人暗下殺手,臣妾失察輕信他人言,求皇上責罰!」
原來是怎麼都不會輸的局,了便治我欺君之罪,不便將所有罪行推給李清。
良妃不愧是良妃!
后大臣也一片片跪倒,求皇上饒恕良妃和太子,懲罰太子妃。
「不是,兒臣沒有……」李清有口難言,將求救的目投向太子,哪知太子轉過頭不多看一眼。
皇上當堂震怒,斥責李清利用太子仁德和良妃良善哄騙他們,差點釀大禍,革去太子妃之位,打冷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