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人的過于濃重又直白。
從前裝得風霽月,不對我展任何暗面時,就把所有的資產都寫我的名字,滿心滿眼都系在我上,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順從到不像正常人。
他的,像蛇,像藤蔓,除非斬斷軀焚燒殆盡,不然決不會放棄纏繞。
你被這樣一個人過,就不會盲信所謂的面板和數值。
我捧住江也的臉。
我說:「江也,系統可以回溯過往,讓這個房間判定我們有沒有相過。」
「你難道不想知道,在過去的十年,有沒有一個瞬間,我們相過嗎?」
「你難道不想知道,有沒有那麼一刻,拋棄攻略者和被攻略者的份,僅僅作為葉舟的我有沒有真切的、全心全意地過江也嗎?」
江也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好像要有點過呼吸了,但手臂卻死死拽住我,像瀕臨溺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浮木。
于是我知道了他的答案。
九、
「媽呀,訓狗大師。」系統對我刮目相看。
它先介紹了下流程。
「首先聲明不是讓你倆重生哈。回溯時空需要重置整個世界的時間線,為了給你倆開個門有點殺用牛刀了。畢竟除了你倆,全世界其他人的命也是命。」
「的規則有點復雜,大概就是我向主神申請了,從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里調取關于你們的信息,在這個空間重映,尋找到你們相的那一時刻,抓取出來偽裝是此時此刻,讓這扇門進行判定。」
系統嘰里咕嚕地說了一大堆。
聽不懂。
我提取關鍵詞進行中譯中:「就是你要在這查我倆的監控唄。」
系統:「天才!」
「比不上姐,牛轟轟,統中高統。」我一頓吹捧。
系統:「嘿嘿。」
「那既然是我倆的監控,讓我倆也看看唄。」
系統沉默:「崽,你的燕國地圖好短,夸了我一句就圖窮匕見了。」
我:「嘿嘿。」
系統:「唉,這是違規的。」
我:「不容你違規,你也違規多次了。」
系統:「也是哈。」
我、系統對視一眼:「嘿嘿。」
江也沒說話,坐在那里像一朵郁的蘑菇。
系統看了他眼睛一眼,冷哼一聲:「腦控的,直接傳你腦殼,瞎子也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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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意識出品,高質高清,公正公平。」
系統洋洋得意:「可以讓你看見這些年逐漸長大的小舟哦~這麼久了,都要忘了長什麼樣了吧。」
江也猛地蘑菇抬頭:「沒有忘!」
他努力彎,出一個討好的笑。
「那段病毒不致命的。只是能困住你幾秒。」
系統警覺:「你想困住我干嘛?你還準備了別的抓捕措施?」
江也不吱聲。
那意思就是有。
系統:毒夫啊!!!
「真是最毒小男子!」系統惡狠狠地將一道須一樣的向江也的太。
然后輕地了我的頭。
「崽,開始鏈接了哈。」
十、
「鏈接功。」
「數據傳輸中。」
兩聲提示音后,我和江也以上帝視角看見了我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影像,還是全息的。
我尷尬得腳趾扣地。
畫面里,我和系統在商量在這個世界用什麼份。
那時,江也還沒被認回江家,收養他的死后,他獨自一人居住在城市的棚戶區。
主神給我安排的份是江也的鄰居,理由是近水樓臺。
我和系統實地一看,發現樓臺近不近水不知道,嘩嘩水是真的。
生存環境過于惡劣,我倆對視一眼,都沒心看任務對象長啥樣,連夜跑路。
系統去和主神拳擊一番,回來給我重新換了份卡,還多了幾個屬點讓我自己加。
一般來說,攻略者都會選擇加點在貌值上,最好到讓攻略對象能一見鐘。
而我被棚戶震驚到,哪管什麼江也海也,直接全加在了財富值上。
來財來財來!
一張有車有房沒爹沒娘的超自由份卡就這樣生。
我和系統像老鼠掉進米缸,每天窩在家里打電競,玩得昏天黑地。
直到遲遲不開始攻略,系統儲存能量不足面臨關機,我倆才幡然醒悟。
好像來這個世界不是來過暑假的。
來干嘛的來著?
我和系統像兩個著急的智障,到翻找攻略對象的信息。
系統的存都被我們用來下載各種游戲攻略了,正兒八經的任務攻略找不到一點。
我倆絕地又打了一把游戲。
……
彼時魚得理直氣壯,此時當著江也這個正主的面看這一切,我和系統才覺得微微有點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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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先發難:「這個世界意識也真是的,這種前傳有什麼好放的。」
我:「確實。」
千錯萬錯,怎麼可能是我們的錯!
我看江也的臉,怕他發現我就算攻略他也沒怎麼上心會破防。
哪想江也沒有一點惱怒,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影像里十七歲的我。
「原來記憶真的會在時里褪,當年的你確實和我記憶里不大一樣。」
我瞬間什麼心虛都沒有了:「哦,是哪里不一樣說說看呢。」
說得不好你就完了。
系統速掏出瓜子。
江也微微一笑:「記憶里的你很淡漠,宛如姑神人。原來這樣生明。」
他出手想去影像里的我,了個空,面上泛起一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