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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都不算最不能忍的。
最不能忍的是每個周末,婆婆跟公公休息就會一起過來我們家,哦,自從我不給蕭維做早餐后,偶爾晚上也會過來。
他們家跟我們家就三個公站的距離。
來了之后,打著看孫的名義在我這里過周末就算了,還花樣挑刺。
飯菜必須是按照他們的口味做,否則就會在餐桌上怪氣說我。
家里稍微有點,姚花就跟強迫癥發作似的,在一旁喊我:「王雨,家里都了垃圾場了,趕打掃。」
兒哭,老兩口能直接沖著兒喊出「閉」兩個字。
有一次,兒在客廳玩玩,將玩擺了一地,姚花起去上廁所時不小心被兒擺在地上的玩給絆了腳,險些倒。
十分生氣地轉頭一腳將那玩踢到了墻腳,發出巨響,里罵兒:「蕭悅,你個賠錢貨,不要再玩了。」
:「也就這次我沒摔倒,若是我摔了,你看我打不打死你。」
兒被突然的大嗓門直接嚇哭了。
卻依舊不依不饒:「果然是什麼樣的貨生什麼樣的種,一點教養都沒有,就知道哭。是你媽死了嗎?這麼哭!」
我當時在廚房洗碗,聽得腦門上的火噌噌往上冒。而更讓我冒火的是,蕭維當時就坐在沙發上,卻可以置若罔聞。
想來,這樣無端地謾罵「我」已經是習慣了。
不然,不至于姚花能罵得這麼順口,蕭維能這麼坐得住。
但我在來這個世界前,是從未聽過有人用這麼難聽的話罵我跟我兒的。所以,我直接出了廚房,打開大門,將手里待洗的碗摔在了姚花面前。
大聲跟對線。
來這個世界兩個月,我算是清楚姚花的秉了。
因為職業的緣故,是個在人前死要形象的人。我故意將大門打開,聲音吼得整棟樓都能聽到,惹得旁邊的住戶打開了門來圍觀。
姚花在對面住戶的門打開后熄火了,甚至抱起了兒哄,再倒打我一耙,故意說給旁邊的住戶聽:「王雨,你這脾氣收斂點,你碗摔到我上不要,萬一摔到悅悅上怎麼辦?」
我:「……」
但兒卻拒絕被抱,在上一頓掙扎,甚至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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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人尚未將頭回去,姚花臉難看,也不好再罵什麼難聽的話。
蕭維這時候倒是說話了,他說:「王雨,你在瘋什麼,悅悅哭,你將碗往媽上砸干嘛?」
我:「……」
公公快速起,將大門關上了。
門關上后,他們一家三口迅速變臉。試圖再欺負我一個,我先發制人:「我反正沒有工作,無所謂臉不臉的,不介意將家里這點事搞得人盡皆知。」
我特意朝著姚花說:「媽,今天誰要是了我一手指頭,明天我就拿個喇叭去你們學校,將你慫恿你兒子打我的事宣傳給你的學生跟學生家長們聽!」
我:「到時候丟臉就別怪我。」
仨:「……」
至此,我終于確定,我上次的食中毒不是意外,而是這個世界的王雨選擇了自盡,
帶著兒一起。
這樣的家庭,太窒息了,撐不住了。
應該是自盡的時候,被我穿了。
我來了之后,在的手機備忘錄里看見了一些信息跟一封的書,書只有寥寥數字:活著太累了。
仨在我的威脅下,終于沒再吭聲。
但姚花約莫還是不甘心,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口,一副不上氣的模樣。
我看了眼,抱著兒回了房間。
回房間后,兒哭得更兇了,里喊著「爸爸抱抱」。
我長長嘆了口氣,將兒抱得更了。
十分鐘后,蕭維推開了房門,進門的第一句話是「冷靜完了嗎?」
我:「?」
他:「我以前就跟你說過,我的底線是我媽,你這段時間是吃錯藥了嗎?非要跟我媽作對。」
我:「!」
他:「知道錯了就去給我媽道歉,我媽被你氣得哮發作,現在還躺在床上呢。」
我:「……」
3
但最終,我再次妥協,去給姚花道歉了。
因為我要確定的事不是這個世界的王雨是不是自盡,而是確定兒是不是我自己的兒。
事實證明,是。
蕭維這樣下班回家只有游戲,連兒都不愿意抱的父親,兒不可能在了委屈時還喊「爸爸抱抱」。
那句「爸爸抱抱」是我自己兒的口頭禪。
跟著我一起來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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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了我的兒。
而若是此時,我徹底跟蕭維翻臉離婚,兒得跟著我一起流落街頭。
我沉思了須臾,說:「剛才是我沖了,我一定好好給媽道歉。」
蕭維這才滿意地帶著我出去給姚花道歉了。
姚花躺在次臥里,聽得我低聲下氣地道歉,冷笑了一聲:「我當你能有多倔呢,一個三年沒上過班手問我兒子拿錢的人,竟然敢給我使臉了。」
我笑得真誠:「媽說得對,是我不懂事了,對不起。您放心,從今天起,我以后每天跟你說兩次對不起。」
姚花間歇的哮這才好了,從床上起來了。
次日,我就實現了對姚花的承諾。
凌晨一點,我給姚花打電話,再次真誠地給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