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獲了一頓「的問候」后,將電話掛了。
我接著打,直到接我的道歉為止。
等接了,凌晨三點我再打一次,再道一次歉。
此后連續七天,我定時定點在凌晨一點跟三點的時候給打電話道歉。如果將手機靜音或者關機,我就給公公打電話,讓公公代為道歉。
七天后,老兩口雙雙將手機關機了。
我便專門給老兩口在凌晨一點的時候消夜外賣,備注:不用打電話,直接敲門。
又連續轟炸了老兩口七天。
老兩口找蕭維告我的狀,蕭維來找我麻煩,我在他語氣很沖尚未手之前,直接反手一個 110 送給他。
法制社會呢。
警察上門了三次后,蕭維妥協了。
因為街坊鄰居全知道了我家這點破事。他出門,便有認識的鄰居問他,家里到底是怎麼回事,
甚至有好心的鄰居勸他:「蕭維,男人家暴傳出去像什麼話!」
然后,蕭維便開始了跟我冷戰,但好在不敢再起手的念頭。
但其實,他跟我冷戰不冷戰于我而言沒有任何區別,無非就是他下班回來后,將打游戲的場地從客廳沙發換到了次臥。
而我那時,忙著一邊照顧兒,一邊找工作。
我以前是做兒培訓機構的。
專教孩子們畫畫。
沒幾日,我在小區不遠找到了一份兼職。雖然工資不高,但好歹有兩千多,還可以順便帶著兒一起過去。
半個月后,我兼職回家的路上,接到了一個電話。
屏幕顯示只有一個字:李。
接起來后,我嚇得差點神失常,因為聲音十分悉,是「我」母親李琴的。
好家伙,這個世界王雨父母雙全。
原來世界里我跟我媽很好,離世后,我時常想若能再聽到的聲音,便是罵我一頓,我也求之不得。
我頓時激了。
但我激早了,我那聲久違的「媽媽」還沒有出口,
李琴遂了我的愿,劈頭蓋臉對著我便是一頓臭罵:「王雨,你死哪里去了?一天天不著家,在外面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我:「?」
我當時還抱著多年未見母親想見一見的心態,問:「你在我家?」
:「我去你家干嘛?我照顧你弟弟的兩個兒子都忙不過來。是蕭維打電話給我,說你最近老是不在家,還天天找茬跟他吵架,鬧得犬不寧,竟然還敢對你婆婆手。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想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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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好家伙,「我」還有個弟弟呢。
:「我跟你說,你要是敢跟蕭維離婚就永遠不要回來了,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你自己就在外面自生自滅,死了我也不會多看一眼的!」
我:「……」
我一顆激的心,瞬間跌到谷底。
是啊,但凡娘家人有一點點作為,這個世界的王雨都不至于能走到自盡的地步。但凡母親對多一點關心,聯系方式的備注里都不至于只有一個冷冰冰的姓。
李琴還在電話那邊瘋狂輸出。
我短暫地閉了閉眼。
不是我母親,我母親從來不會用這麼惡毒的話語來罵我,也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對著我就是一頓不懷好意的猜測。
我說:「閉,既然你都覺得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你還來管我的事干什麼?吃飽了撐的?」
說完,我果斷掛了電話。
這麼鬧了一出后,公公婆婆那邊消停了一段時間,姚花早上也不給我打電話讓我起床給蕭維做早餐了。
蕭維讓我給姚花道歉的事也不提了。
外面的早餐也干凈能吃了。
我一邊帶兒,一邊做兼職。
我以為生活會這樣慢慢變好起來。
只要姚花不再來找我的麻煩,哪怕蕭維依舊回家后只有游戲,不玩游戲,不手幫我任何忙,
甚至在我開始兼職后,直接將原來每個月給的三千的生活費變了兩千。
但那時,我都沒想過要盡早跟他離婚。
因為他跟我的蕭維生了張一模一樣的臉,我總是試圖在他上找到我的蕭維的影子,籍我那顆想他的心。
也不知道我的蕭維在那邊好不好,那場車禍其實嚴重,我們的車是跟大貨車撞了,我閉眼前都是他一臉艱難地喊著我跟兒名字的模樣。
我甚至不知道他最后能不能平安。
且,我瞧著兒,時常會習慣地對這個世界的蕭維手要抱抱,就狠不下心讓這麼小就失去父。
4
但我還是低估了姚花跟蕭維的底線。
常年欺負媳婦習慣了的人,怎麼可能單單一兩次報復警告就讓他們收手。
不過兩個多月,姚花再次來了我這里作妖。
催生二胎。
我來之后,也時常說,只是我不搭理,不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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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還恰逢暑期。姚花暑假休息,時間就更多了,這話題也就被提得更多了。
險些將我這里當了避暑山莊,大有常住下去的意思。當然,的常住只有白天,因為白天才能使喚我。
而那時,恰是我兼職最忙的時候,畫室里多了個暑假班給我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