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容序垂下眸子,視線掃過程景手中的冊子。
手了出來:「這個不必當真,上去休息吧。」
哇,雙標狗!
果然。
我就不是親生的。
直到程景跟著管家上了樓。
良久。
賀容序才緩緩地轉過來,鼻梁上的眼鏡反著,指尖扣住領結,一點點將領帶了出來。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
「至于你,賀予。」
我渾一抖。
完。
完了。
賀容序上一次連名帶姓地我。
還是在三年前,我頭腦發昏搞早。
7
賀容序將袖口卷起,結實的手臂上青筋隨著用力微微鼓起。
神從容不迫,一點看不出他正在進行「暴行」。
Pia!
上好的黑檀木,落在瓷白的屁蛋子上,紅彤彤一片。
我渾皮發,臉漲得通紅。
一半是痛,一半是惱。
誰家一米八的大小伙子還要被哥哥揍屁。
咬著牙咽下嗚咽聲。
按在我腰尾的手掌施著力,讓人彈不得。
冰冷的尺檐劃拉著繃的皮。
像是在琢磨下一尺怎麼落下。
「小予,你求求哥,哥就饒了你怎麼樣。」
我狠狠一閉眼,憋著氣唱反調:
「憑什麼,你都不是我哥了,管不著我,我骨頭著呢,不怕打。」
賀容序冷冷笑了一聲。
黑檀木隨意扔了,砸出個悶響,寬大的手掌順著赤的腰往前探去。
「骨頭是,這兒倒是。」
我猛地睜大了雙眼。
腦子像是被放進鍋爐的玉米粒,劈里啪啦炸得四蹦。
手忙腳地掙扎起來。
心里口上全了。
只剩下那點事關尊嚴的無用抗辯:
「放……放屁,我哪里都。」
眩暈了幾秒。
整個人被賀容序撈進懷里。
他一口咬在我的耳垂上,聲音帶點含糊:
「是嗎,那讓哥哥看看。」
說著,一用力。
嗚。
眼尾蘊出淚水。
著后灼人的熱度。
完蛋,來真的。
這下怕了,骨頭也不打算了。
慌張地求饒:
「哥,我錯了,我錯了,我求饒。」
耳垂的被磨得發紅。
「現在愿意哥了?不是管不著你嗎?」
「……嗚管得著管得著,你不能……」
良久。
我泄力靠在他上,鼻間是悉的馥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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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著他的袖口,無措悶聲:
「我,是你弟弟。」
扣在腰上的手越收越,勒得人不過氣來。
「小予,你不是。」
8
賀容序有共鳴缺失癥。
聰明但冷漠。
他確診的那一刻,就被放棄了。
一個人被丟在別墅里,無人過問。
直到幾年后我也被送進來了。
便宜媽借子上位失敗,拿孩子換錢消失得干脆。
傭人們干活不上心。
點大的嬰兒飽一頓一頓。
哭得聲音都蔫了。
或許是嚎得太煩人。
對著外界漠不關心的賀容序拿起了瓶。
在還需要別人照顧的年紀,卻開始學著照顧一個更小的孩子。
沖,換尿布。
我學會的第一句話不是爸爸也不是媽媽。
而是哥哥。
每個生日陪我過的是賀容序。
生病發燒整天守在我床邊的是賀容序。
畢業典禮、家長會出席的都是賀容序。
開心了找哥哥。
難過了找哥哥。
惹事了也找哥哥。
人生中所有的重要時刻都是賀容序陪我度過的。
他護著我長大。
哥哥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但。
我拿他當親哥哥,他想親弟弟。
9
小時候人小,這別墅大。
一到晚上就覺得空的,抱著個小枕頭就往賀容序的被窩里鉆。
鉆著鉆著就長大了。
有次在同學面前說了。
一大把年紀還跟哥哥睡,被狠狠嘲笑了一通。
其實我只說了一半。
不僅跟哥哥睡,還是抱著睡的。
十幾歲最好面子,怕丟人。
回家我就鬧著自己睡,賀容序沒說什麼,吩咐人給我收拾了房間。
當晚就失眠了。
好不容易熬到睡著,起夜后迷迷糊糊又鉆了賀容序的被窩。
剛爬上去,就被人順勢摟懷里了。
我清醒過來,拉他的手想回自己的房間。
賀容序沒睜開眼,按住了我的手。
在睡夢中嘆了口氣:
「乖乖的,別鬧。」
那段時間賀容序剛進公司,每天忙得頭腳倒懸,語氣聽得出疲憊。
借著微弱的月瞧見他眉間皺起的折痕。
好吧,真不忍心吵他。
乖巧地躺好。
其實想想,兄弟睡一起有什麼呢。
那不是說明好嘛。
我深以為然。
直到那封瞎起哄寫的書從書包里掉出來。
掉在賀容序的跟前。
10
賀容序神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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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淬著冷意,短短幾行字的書,他凝神看了一遍又一遍。
「賀予,這就是你要給我看的東西?」
冤啊。
我掏的明明是績單,結果這東西掉出來了。
害我遭大殃了。
打得我鼻涕眼淚都下來了。
賀容序超乎常理的憤怒讓我惴惴不安。
那封書,就像滾進水里的金屬鈉。
攪破了平靜。
幾乎為我量定制的「家訓」越變越厚。
賀容序骨子里的掌控一點點滲出來。
深夜半掩的房門。
抑息的男人,齒間喊出了我的名字。
「小予。」
這兩個字,耳邊像過了一陣刀般寒冷。
把我的理智割得稀碎。
黑暗中,賀容序抬起了眼,暗涌翻騰的眸子像鎖定獵的惡狼。
我驚得后退一步。
他是故意的。
故意讓我聽到,讓我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