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無忌憚地向我宣示他的。
叛逆就是那時候開始的。
闖禍,惹事。
在賀容序的底線上蹦跶。
如果變得不乖。
那麼。
哥哥是不是就不會那麼喜歡我了?
說實話。
陳景的出現讓我如釋重負。
11
屁上的疼痛讓我夢回三年前。
碎片般的過往紛至沓來。
睡得混。
半夢半醒間,覺被人擁住。
不安地掙扎起來。
輕的安落在背上。
「小予,別怕,哥幫你上藥。」
哥?
這個稱呼。
真是讓人心安,又讓人害怕。
悉的溫與氣味,把我拉黑沉之中。
12
翌日清晨。
同一張餐桌上。
賀容序和程景一個模樣,吃個飯都坐得板板正正。
不像我,東倒西歪。
換什麼姿勢都屁疼。
心不在焉地著盤中的食。
賀容序溫聲與程景聊著天。
謙和溫良的好哥哥模樣。
他瞄了一眼我的餐盤:
「好好吃,待會我送你們回學校。」
好巧不巧。
程景跟我還是同一個學校的。
車剛停穩。
麻溜地跑了。
還好我有先見之明,早就提了住宿申請。
13
我前腳剛進學校,凌書寶后腳就到。
他一臉的天塌了,地陷了,小花狗不見了。
「兄弟,我聽說了,是真的嗎?你你你……真是抱錯的?」
「擱這演電視劇呢。」
消息傳得可真快。
連凌書寶這個只關注吃喝玩樂的小爺都知道了。
我看著套錯三次的被套,悲壯地點頭。
凌書寶一臉痛心地看著我:
「兄弟不怕,你來我家,讓我哥養你,他錢多。」
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就沖這句話,賀容序能把他整死。
沒忍心告訴他,他之前倒的好幾次霉,都是賀容序搞的鬼。
凌書寶是我在叛逆期的「狐朋狗友」。
我胡作非為的領路人。
賀容予的黑名單。
後來著著竟了好朋友。
他是吃喝玩樂,很單純地吃吃、喝喝、玩玩,樂呵呵。
不出格,不講是非,瞎講義氣。
將手里七八糟的被套扔他懷里:
「是兄弟,幫我把這個搞定。」
五分鐘后。
凌小爺功把自己套進去了。
14
我承認自己沒膽,頭烏一樣躲在學校。
兩耳不聞窗外事。
每天不是上課就是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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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我意料的是。
這段時間,賀容序跟消失了一樣。
之前管得,一下子松了。
還真有點不適應。
連聊天記錄都是兩個星期前的。
凌書寶眉弄眼地來給我報信。
說他見過好幾次接送程景的黑轎車。
996 的車牌,賀容序的。
凌書寶義憤填膺,小狗發怒:
「這才幾天,你哥就對你不聞不問了?」
我撇撇。
把莫名的不得勁都甩球場上了。
凌書寶捅我,示意我往后看。
遠遠站著一個人。
程景。
15
程景穿著潔白整潔的白襯衫,氣神比初見的時候好很多。
「我不希我的到來,影響序哥跟你的關系。雖然他沒有說,但是我知道他還是很在意你的,我看到過他半夜進過你的房間……序哥每天都很忙,我不想他還要因為我們的事心……」
「所以,回去吧,不要躲在學校。」
我抹了一把汗。
哎。
如果你知道那個老壁燈在我房間里干嘛。
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程景說完扭頭就走。
又一個被賀容序的魅力所折服。
這麼多年我邊見過賀容序的人,無一不是好評。
除了天生小狗鼻子的凌書寶。
嗅到點不對勁躲得遠遠的。
賀容序是個怎樣的人?
沉穩睿智,克制不張揚?
這只是他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
真正的他。
掩藏在詭譎的深海之下。
16
賀老爺子崢嶸一生,唯一的獨子卻是個酒囊飯袋,死在了趣酒店 Kingsize 的大床上。
這賀紈绔流連花叢多年,除了別墅里沒人理會的兩個小可憐,竟然沒留下一兒半。
還以為是套好,結果是槍孬。
這下子,賀老爺子不得不重新注意起那兩個被放棄的孩子。
而此時,賀容序已經長得足夠優秀。
做起事來要腦子有腦子,要手腕有手腕。
過于冷漠的本掩蓋在他斯文睿智的外表下。
了賀老爺子的重點培養對象。
哥哥得道,弟弟升天。
我這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子也了賀家地地道道的二爺。
賀老爺子子嗣不,但他的兄弟能生。
年輕的同輩一籮筐。
多的是看不慣我們兄弟倆的。
賀廷瑞就是其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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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跟賀容序比,哪哪都夠不上。
于是他降低標準,轉頭在我上找存在。
有次家宴上,使壞絆了我一腳。
左膝蓋就這麼狠狠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霎時冷汗直下,疼得我直不起。
從屋出來的賀容序眸如淵。
沒說話,也沒發怒,抱著我走了。
上藥的時候,疼得我嗷嗷。
賀容序糲的指腹捻過瘀傷的邊緣,臉晦暗不明:
「我教了你那麼多,可沒教你在外欺負。」
膝蓋疼,不想耳朵也疼,只好裝可憐:
「疼疼,今天真倒霉,傷了還要被念叨。」
賀容序懲罰似地了我的肚子,沒再說話。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日子不知道過去多久。
我再次見到賀廷瑞。
沒了往日的紈绔意氣,萎靡地蜷在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