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瞳孔都放大了,瞪大眼睛看我。
「裴同學……」
「嘖,怎麼喊這麼生分,重新。」
……
明明之前還不準我喊他名字,現在卻黑著臉盯著我,像我再喊「裴同學」就是天大的罪過似的。
我只好試探:「緒西?」
他臉這才有緩和,耳卻紅得更厲害。
我掌心下的皮著一熱意,忍不住皺眉:
「緒西,你冒了嗎?額頭有點燙。」
他的眼睛忽閃忽閃,長長的睫像小扇子一樣。
他總說我漂亮,其實他自己也很好看。
裴緒西長相英氣,眼睛又大又亮,直勾勾看我。
我被燙到一樣,倏地收回手,溫聲說:
「我回去給你沖一包板藍好不好?」
「行。」
他哼哼兩聲,抱著雙臂,眼神還黏在我臉上不肯移開:
「這麼會照顧人,有對象吧?」
我一愣,搖搖頭,輕笑:
「沒有對象,我上學晚,比你大一歲,照顧弟弟是應該的。」
他立刻不滿,眉頭擰起來:
「誰是你弟弟!別胡說,你怎麼天天占我便宜!」
5
裴緒西說完,抱著胳膊轉了個,氣鼓鼓背對我。
我張了張,想哄哄他,可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但大概有個 30 秒,他自己倒是又轉過來了。
他眼神別扭地在我上溜了一圈,最后盯住我頭上的貓貓耳朵,嫌棄似的斜瞥了一眼:
「你,剛開學就穿這樣打工,很缺錢?」
我一愣,搖搖頭:「只是想幫家里減輕負擔。」
畢竟我家里有五個兄弟姐妹。
而我,是大哥。
況且這份工作時薪很高,有 26 塊呢。
他別開臉,別扭地說:
「你、你不準穿這樣出來打工,你長這麼漂亮,被好之徒欺負怎麼辦?」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李津年,你就不知道人心險惡嗎?我這還不是為你好,你竟然不領!這樣,你每天幫我洗服,我一月給你三萬……不,五萬工資,行不行!」
我知道裴緒西有錢,但沒想到他花錢這麼大手大腳。
何況洗服是順手的事,還能節約水,不需要他用錢打發我。
剛想皺眉拒絕,貓咖的門卻被突然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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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surprise!」
門口一道悉的影飛奔而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一頭撲進我懷里,雙臂抱住我,腦袋埋在我頸窩,蹭啊蹭的,聲音黏黏:
「哥哥~你有沒有想小嶼?」
來打工前我還納悶弟弟為什麼突然問我在哪里打工,原來是來找我。
我無奈地手抱住他,不等我開口,裴緒西已經炸了。
他拍桌而起,怒:
「李津年!除了我,你竟然還有別的弟弟!
「你!不忠!三心二意!」
我歪頭眨眨眼。
他誤會了。
「他是我弟弟,李津嶼。」我又趕解釋:「我還有三個妹妹,我家人多的。」
他愣了愣,臉上的神松了點:「一家人啊……」
接著又小聲嘀咕一句:「你爸媽可真恩,養這麼多孩子。」
是啊,他們是下鄉支教的夫妻,很恩,也有善心,要不然也不會撿我們五個棄嬰回家養。
我把李津嶼從上拉下來,他不滿地嘟囔著撒:
「哥哥,我來 C 市比賽,正好來看你。」
說著下一抬,目掃向裴緒西:「那就是你說的室友嗎?
「嘖,看起來——不怎麼樣嘛。」
在裴緒西發火前,我捂住弟弟的,趕把他送走了。
可裴緒西還是很生氣。
到打工結束,都黑著臉不理我。
他又開始討厭我了吧。
6
打車回宿舍時,裴緒西已經燒得不輕。
下車時,他腳步虛浮,臉頰紅得發燙,走路都帶著晃悠。
他,堅持不去校醫院,非要回宿舍喝我泡的板藍。
我心里琢磨著背他,但丈量了下,他 190 的個子,太高,一也蠻重,我只有 175 厘米,明顯背不。
只好問:「緒西,我扶著你好不好?」
他撇開臉:「不好,我還能走!別我!」
真。
我沒理他,直接摟住他的腰,把他的胳膊架到我肩膀上。
原以為他會推開,沒想到一路到宿舍,他都乖乖讓我扶著,連掙扎都沒有。
但臉更紅了,估計燒得厲害。
沖完板藍給他喝下去,他迷迷糊糊睡下去。
我又擰了兩條巾,一條放在他的額頭上,另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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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津年!你、你解我服干什麼,你耍流氓!我就知道你對我不安好心!」
他突然睜眼,雙手護,眼神瞪得圓溜溜的。
我忍不住失笑,輕聲解釋:
「緒西,子,退燒退得快。」
我不覺得有什麼,李津嶼發燒的時候我也這麼給他的。
再說,我們都是男人。
我抬手了他的腦袋,低聲哄道:
「乖,聽話,明早給你買甜豆漿好不好?」
他愣了愣,紅著臉扭過頭去,這才不再阻攔,乖乖讓我解開他的扣。
裴緒西材很好,腹廓分明。
我爸媽撿我回家時,我子弱小,如今也瘦瘦的,個頭不高。
看著他這樣壯實的形,難免羨慕地多看了兩眼。
他卻誤會,哼哼:「小變態,不準看我了。」
我:「……」
算了,誤會就誤會吧。
輕緩慢地幫他完,放好巾又回來幫他蓋被子,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裴緒西輕掀眼皮,打量一番:
「你手好小啊…也好涼啊,好舒服。」
我不算好,向來涼,聞言用手掌他燒紅的臉:
「這樣舒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