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謝允衾帶著齊婉兮一塊前往皇宮參加宴會。
云皎則和府里人一同在廚房做臘八粥,討個吉祥如意的好彩頭。
做好后,又一一給府里其他人派發下去。
謝允衾同齊婉兮回府時,便是看著云皎笑著給一個侍衛遞上一碗粥。
謝允衾便見一桃紅綢襖,襯得人面似桃花,旁還漾著兩個梨渦……
倏地,云皎覺到一道凌厲的視線。
一抬頭,便看到不遠的謝允衾和齊婉兮相攜而立。
而謝允衾正面無表地盯著自己,眼底翳,冷銳犀利。
云皎心里一驚,連忙朝兩人行禮。
“參見世子、世子妃。”
謝允衾只冷冷盯著,半響未出聲,看得云皎手心都出了汗。
最后還是齊婉兮笑著說:“免禮吧。”
說著,又輕輕拽了拽旁的謝允衾:“世子,你怎麼了?”
云皎垂著頭一不,好半晌,才終于覺謝允衾冷沉的視線收了回去。
看不見他的表,卻能聽見他聲音輕地對齊婉兮說:“無妨,回屋吧。”
謝允衾回府了,云皎沒再管廚房里的事,不敢有毫怠慢地往正房趕。
又過了半個時辰,謝允衾才悠悠回到正房。
云皎忙走上前,聲音低而輕:“奴婢幫世子爺更。”
手到半路,卻被前的男人攥住。
謝允衾冷笑:“沖別人笑?”
云皎忍痛,輕聲解釋:“爺誤會了,今日臘八,剛剛奴婢只是在分粥。”
謝允衾另一只手上的臉,聲音冷戾:“穿得花紅柳綠,這麼招搖,記住,你是本世子的東西,別有其他心思。”
不知為何,“東西”這詞讓云皎不太舒坦。
這麼些年,謝允衾年歲長了,心思也越發沉。
他對著外人從來都是喜怒不形于,對云皎卻越發喜怒無常。
云皎早學乖了,他生氣了,也不找尋理由。
只順著他的話說:“奴婢這就去換素凈些的裳。”
看著表順的臉,謝允衾只覺得心里的怒氣緩緩散去。
他住云皎臉頰的手最終還是松開。
只甩下一句冷冷的“去”。
第二日,臘月初九。
整個侯府開始大掃除。
云皎雖是謝允衾的通房,但說到底不過是個丫鬟,自然也要參與進去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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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打掃到博架時,卻被人撞了一下。
猝不及防之下,竟直接撞到了架子上的瓷瓶上,瓷瓶立即摔了個碎。
一個瓷瓶砸得滿室寂靜,撞云皎的婢驚出聲。
“這、這可是王妃的嫁妝!定窯的白瓷花瓶!”
這婢云皎認識,是之前想爬上謝允衾的床,結果被自己教訓了的婢。
謝允衾在這時進來了,看著這一屋的喧鬧雜,立即皺起眉。
“怎麼了?”
屋里頓時跪了一地,那婢惡人先告狀:“回世子爺,云皎把王妃的嫁妝碎了!”
云皎忙說:“是故意撞了奴婢,奴婢才不小心把花瓶撞碎了……”
解釋到一半,謝允衾冰冷的聲音響起。
“本世子親眼所見,你還想狡辯?”
云皎間便是一哽,抬起頭,便對上了謝允衾毫無波瀾的黑眸。
謝允衾正居高臨下的看著:“毀壞王妃嫁妝,云皎,罰俸一月,去領十大板。”
云皎忽覺心口一涼,解釋的話也變得無力再說出口了。
伏下子,額面點地。
“是,奴婢領罰。”
云皎被拖了下去。
十大板打完,一瘸一拐回到主院的時候,已然夜幕低垂。
謝允衾的書房燭正明,門卻沒關,出幾道風聲。
云皎下意識走近了,想把門關上。
湊近了,卻聽見齊婉兮曖昧的聲調響起。
“允衾,太重了……”
云皎腳步一頓,想要無聲離開。
下一秒,卻聽見謝允衾聲哄道:“抱歉,平日里和云皎沒輕沒重慣了,夫人別怪罪。”
齊婉兮聲音虛浮:“允衾,不過一個花瓶,你今日對云皎罰太重了……”
房里聲響忽重,片刻后,謝允衾的聲音帶著漫不經心的饜足。
“我倆在一塊,你還要提別的人,就是一個奴婢,哪里值得你費心。”
第3章
明明是句再簡單不過的話,卻如寒釘一般,將云皎死死釘在了原地。
耳朵里,又聽齊婉兮繼續說。
“云皎服侍你盡心盡力,這幾月我看在眼里,你怎能說出這種沒良心的話。”
聽了這話,謝允衾竟也不惱,繼續語氣縱容地哄。
“好好,我說不過你,你面前我總是投降的。”
云皎終于回神,悄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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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挪回偏房,小心清理了下子,便上了床。
挨了板子,云皎只能側躺著。
閉上眼睛,神智卻依舊清醒,恍恍惚惚間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暖融融的春日。
那是和謝允衾的初。
兩人睡到日上三竿。
外頭春正好,云皎在謝允衾懷里,含又忐忑。
而謝允衾往手里塞了自己隨的玉佩,話語幾分鄭重幾分玩笑。
“這個,就當本爺給你的聘禮。”
可謝允衾真的說過這句話嗎?
云皎忽然睜眼,從床上掙扎爬起,在妝奩中翻出了那塊玉佩。
溫涼的玉佩拿在手上,云皎的眼淚卻流了下來。
云皎了眼淚,開始清點東西。
給自己贖后,手上還剩23兩45文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