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原來,謝允衾只是想要云皎回到自己邊。
完整的,鮮活的,心甘愿的。
他頭回放下面,也頭回在人面前低聲下氣。
“我可以懂,云皎,我現在愿意去懂了。”
云皎卻忽地笑了,后退兩步,極緩地搖了搖頭。
“我過你的,謝允衾。”
“你分明也知道。”
“太遲了。”
為何他這時,才說愿意。
為何離開后他才后悔。
云皎看著眼前的男人,目無悲無喜。
原來高傲如謝允衾,也會出這樣的神。
咬著牙,眼中的淚水已止住,眼眶卻紅得能滴出般。
離開兩年,將一切琢磨得徹,卻也難抵此時的緒。
如果不是齊婉兮嫁侯府,不會懂何為夫妻,何為一生一世一雙人。
若不是離開,謝允衾亦不會懂自己對是何種。
自時起,謝允衾便在京城為質,為了在波云詭譎中生存,學會的也只有如何算計人心、權衡利弊,之事他本不屑費心。
是一種本能。
就像謝允衾對不自控的在乎,可這卻也經不住長久的消磨。
于謝允衾而言,爭權奪利、浸潤京城深諳權貴之道是消磨。
他瞧不上的真心,更不需要的真心。
于是對而言,著謝允衾,便是一種消磨。
好似一切皆注定,恍若無解的死局。
不再他,不再他。
本該至此告終,居高位者卻品嘗到了后悔的滋味。
只因本之可及之人徹底。
在將近七百個日夜中的不解憤怒、以及謝允衾自己都未意識到的相思折磨中。
在被云皎親手撕開傷口,告知他‘我不可能再你’后。
他終于懂得了。
謝允衾張了張,竟難說出半句話。
“大小姐,是遇著什麼困難了嗎?”
有人在外頭云皎。
亦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怪異氛圍。
云皎對謝允衾說:“你走吧。”
兩人再也回不到從前。
謝允衾走得失魂落魄,都未曾向蘇老爺辭行。
蘇老爺還甚是惶恐,怕有事得罪。
云皎安:“鎮遠侯世子紈绔不定,有什麼麻煩也會當眾找了。”
蘇老爺安心些許。
……
酒樓人多口雜,是各種信息的匯之,亦是方便造勢之。
鎮南王聲水漲船高,漸漸地,民間也翻出些有關前太子一事的言論來。
Advertisement
“當今鎮南王可是與前太子誼深厚的兄弟,鎮南王如此,前太子真能是謀逆之人?”
“早些年就有人喊冤,結果如何呢?為前太子說話之人不是人頭落地就是流放。”
“你別說,愈發有種蓋彌彰的可疑了……”
無人敢提及的往事忽然卷起輿論,云皎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幾月,鎮南王沈聞錚行事低調,為民辦實事。
可再低調,云皎也知曉他如一把已然出鞘的利刃。
而利刃出鞘,自是勢在必得,必要見。
不管為奪嫡還是為冤,云皎只希他能高抬貴手。
只是沒想到,晚上酒樓即將歇業之時,迎來了這些天在他人口中的貴客。
來人一玄,穿得低調隨意,卻不掩非凡的氣度。
云皎坐在房里算賬,和他了個正著,眼見躲不過,只能彎眼笑道:“真巧啊,鎮南王殿下。”
第24章
沈聞錚一眼便知,這妮子其實心里在說:倒霉。
和只小狐貍一樣,就是表面看著乖。
他將手中折扇一收,稍一拱手,頗有冷淡貴公子的風范,“叨擾了,云掌柜。”
云皎也回禮,說:“深夜來訪,殿下所謂何事?”
沈聞錚道:“想法未變,只為求娶一事。”
云皎沒有毫嫁人的打算,同時也覺得這鎮南王行事匪夷所思。
一位皇子要娶一介商戶家的子,哪里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地尋求本人的意見。
就算再不寵,去求了皇上,一道圣旨下來,不得不從。
總不可能不單純為利益,而是心里對有幾分興趣吧。
兩年前,自己對他分明有救命之恩,何至于恩將仇報呢?
云皎忽而一笑:“陛下不輕易改變想法,民也是。”
“民不愿因前兩年的善念,局棋子,但蘇家自是愿意同殿下喜結連理。”
“吾家三娘待字閨中,崇拜殿下已久,更是蘇家嫡親的兒,此般結親不是更有價值。”
沈聞錚在面前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聽說完,才喝了口茶,回道。
“云皎姑娘雖只是蘇老爺義,但早已了蘇老爺的左膀右臂,在蘇家舉重若輕,更聽聞蘇老爺將云姑娘視為己出,蘇老太太更是將你視為掌上明珠,云姑娘份有、手段也有。”
Advertisement
他的目輕落在清艷的面容上,輕笑道:“于我,不是更有益?”
云皎的話被沈聞錚頂回來,角微勾,蔥白的手指挲著杯沿。
“殿下此番來京,可真是準備充足、若觀火。”
“屢建軍功、風回京,如今還榮升五珠親王,殿下的野心,應該不止于此吧?”
兩人目相接,自是一番暗涌。
“小小子,真是膽大妄為。”沈聞錚眼尾輕挑,手中折扇一轉,輕落在云皎頭頂。
“你是聰明人,應當知道禍從口出的道理。”
云皎挨了一下,手上卻仍轉著杯子,神未變,垂眸輕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