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宋沉喜歡黑長直，這些年我一直留著長髮。
扎馬尾又厚又熱，每次洗頭要吹一個小時，稍不用心就會打結，高三本沒時間打理。
我本不喜歡。
從今以后，我只會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周一開學，宋沉依舊是那副冷淡模樣，趴在桌上不和任何人聊天。
從前我都會拼命找話題把他吵醒。
可這次，我什麼都沒有說。
打鈴上課后，宋沉一連看了我好幾眼，不知在想什麼。
數學課老師講卷子。
前幾題很簡單，幾乎一句帶過，也不允許有人出錯。
「誰問這幾道題我看看，這就是送分的，初中生都會做。」
班里雀無聲。
只有宋沉抬起手向我比劃了一下。
他讓我找老師講講第二題。
他寫錯了。
宋沉的績一般，他總是上課睡覺，走神跟不上進度。
這時他會給我打手語。
于是我站起來嘻嘻哈哈挨一頓罵，求老師重新講一遍，讓他聽明白。
為了幫他提績，我還把知識點改編歌詞，五音不全也要在他耳邊唱來唱去洗腦。
他不及格時，我立刻跑到辦公室撒說好話，求老師改 60 分再給次機會。
育課被孤立時，我還一遍又一遍地牽起他的手，帶他融男生圈子。
.......
我再也不做這些傻事了。
【第二題和第三題，你讓老師再講一遍。】
手機里彈出宋沉的消息。
我頓了幾秒，忽然站起來罵他：
「你別煩我了行嗎？做錯了自己問老師啊！」
05
教室瞬間安靜。
宋沉怔住，臉一點點沉下來，瞪著我的眼睛里好像燃著一火苗。
老師讓做錯的人去后面站著聽。
「這題用勾定理就能算出來，罰你有錯嗎？」
宋沉的手握拳頭，仿佛承了莫大的屈辱。
他低著頭，碎發遮住眉眼，只能看見蒼白毫無的下，在嘲笑聲里不停抖。
突然，一道堅定的聲音傳來：
「老師我也做錯了，我自己去罰站！」
喬漫漫頭也不抬地往教室后面跑，差點栽進宋沉的懷里。
害怕得渾發抖，依然倔強告訴宋沉：
「別怕。我陪你。」
「高三算不對勾定理，你倆還驕傲的？那就繼續站著吧，站到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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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沉的薄抿了一條直線。
仿佛在責怪喬漫漫傻，多事。
這算什麼幫忙啊？
兩個人罰得更重了，到底在自我什麼？
可當我再次回頭。
看見宋沉握住喬漫漫的手那一刻。
我突然明白了。
要來的糖永遠不甜。
宋沉的救贖，從來不是我。
06
剛下課，宋沉擋在了我桌前。
低啞的聲音滿是質問。
「陸嫣，為什麼？」
「原來你會說話啊？下次不會的題自己問，我又不是你媽，事事都要管你。」
宋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下意識攥了拳頭。
哦我忘了。
宋沉媽媽始終是他心中的一刺。
可那和我有什麼關系？
我們只是普通同學。
.......
察覺到我的疏遠。
下午時，桌上多了一杯冰咖啡。
宋沉從旁解釋，聲音沒什麼溫度：
「你心不好。」
我微微驚訝。
咖啡杯上印著我最喜歡的漫角，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的聯名。
宋沉竟然關注這個，還特地買來向我道歉？
下一秒。
我看見杯子的標簽上寫著「贈品」兩個字。
呵呵。
我愿意花 3599 給宋沉買 PS5。
他卻只肯加 3.5 為我兌換一杯贈品咖啡。
這種人，有什麼好期待的。
我下意識向喬漫漫的座位，發現捧著一杯熱朱古力小口小口地喝，害的臉上寫滿了幸福。
那杯子的圖案更致一些，桌上還有許多周邊贈品。
原來是這樣。
早該知道是這樣了。
「你在道歉？你也知道自己做得太過分了啊。」
「總罵別人傻，你自己又是什麼好東西。」
我把一整杯冰咖啡狠狠潑到宋沉臉上，冰塊砸紅了他的臉。
「這樣才算道歉。現在，我心好了。」
「對了，你記得把 PS5 還一下，我只是借給你玩。」
07
我申請了換座位。
可班里的人數是雙數，已經坐滿了。
老師讓我等一等下次月考，重新排位置。
下次月考啊。
還有一整個月。
我噁心到一秒都不想看見宋沉了。
.......
晚自習大家做英語聽力，播到最重要的部分，喬漫漫才磨磨蹭蹭進班。
有個眼尖的男生「噗嗤」笑了出來，指著喬漫漫的子讓大家看。
子被姨媽弄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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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麼一小塊。
是個的都有生理期。
他媽媽姐姐妹妹也有。
有什麼好笑的？
做聽力呢不知道安靜點？
我正要站起來罵那個男生，喬漫漫突然發出了尖，捂著臉崩潰逃走了。
也對。
畢竟這麼膽小社恐。
盯晚自習的班長正要追出去安。
宋沉突然站起來，撞開后門追了出去，巨大的響聲嚇壞所有人。
兩人消失了很久才回班。
喬漫漫上披著宋沉的校服外套。
寬寬大大的一直遮到大，充滿了保護意味。
我忽然想起我在運會摔倒那次。
宋沉喜歡獎品的羽球拍，于是我報名了一千米，和男生們爭名次。
摔倒扭到了腳，服也破了，在育場中央捂著慢慢蠕，了全校的顯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