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撒打滾求阿姨手別抖,塞滿宋沉吃的炸排。
現在我不管他,他索不吃了。
也不知道鬧給誰看。
喬漫漫也害怕去食堂。
不可思議地看著那些的人,然后糯糯地和宋沉嘆:
「他們好像幾輩子沒吃過飯一樣……」
「又是油又是,我想想都害怕,怎麼能吃那種噁心的東西呢?」
「鼠鼠我啊,從來不跟任何人搶呢!宋沉懂我對吧?」
說著,從包里掏出小餅干遞給宋沉。
臉頰又紅了。
喬漫漫有多零食的。
我的座位和隔了一條走廊。
能看見上課吃,下課也吃,晚自習還吃。
窸窸窣窣的聲音真跟班里鬧耗子似的。
怪不得總自稱為鼠鼠。
宋沉對這些小零食照單全收,和喬漫漫低著頭一起嚼,碎發遮住眸子,整個人像是蒙著一層影。
然后第二天下午。
他低糖暈倒了。
【陸嫣,我沒吃飯。】
11
收到這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時,正在上育課。
育老師不怎麼管高三生,大家三三兩兩地坐在場上聊天放松。
只有周邵言孤零零地捧著五三刷題。
其實班里人不討厭他,還邀請他一起打游戲。
可是他太冷了,只會低下頭拒絕。
下意識把手進口袋里,握著他的手機。
是那種只能打電話的老年機。
我剛想過去問數學題。
宋沉的短信又彈了出來。
【陸嫣,我病了。】
我拉黑了宋沉的第三個號碼。
誰知,他用第四個號碼再次發來短信。
【我在輸。】
我翻了個白眼直接關機,專心找周邵言問問題。
半晌,忽然背后一寒。
竟是宋沉在四樓醫務室的窗口死死瞪著我們。
冰冷的線映照在他郁的臉上。
他抖著,一連砸爛了四瓶葡萄糖,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四瓶葡萄糖只要三塊二。
周邵言卻能湊合四頓午飯。
以前我總是心疼宋沉得不到。
可他從小到大穿的鞋子都是 AJ,蘋果手機只用最新款。
私生子可以繼承產,未來他還能分到親爸那邊幾千萬的份。
一輩子擺爛躺平,也窮不死不死。
所以攢個 PS5 都費勁的我,到底救贖他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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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到的已經夠多了,人怎麼可能既有又有。
你看窮人就不奢什麼救贖。
就像周邵言那破產跳的爸媽,得白病的妹妹。
明明是清北保送的苗子,卻沒日沒夜在工地賺錢。
吃不起午飯喝八錢的葡萄糖,老年機害怕被同學發現。
真正在谷底的人,已經把自卑刻進了骨子里。
連抬頭向上看的勇氣都沒有。
「周邵言,你還不了解咱班那些人吧?」
「剛才找你打游戲那個男生,他只是想跟你一點,以后好抱大問問題。」
「咱班好多人都特崇拜你,你可是數學考出 148 分的大佬啊。」
「對了你想省錢可以問問班長,他三十塊錢能吃一周,學委也不差,他最擅長領優惠券和免費紙巾——」
「陸嫣,謝謝。」
周邵言忽然揚一笑,目如同午后的,真誠而熾熱。
對啊。
他就是應該多笑笑。
這麼英俊的臉,笑起來多好看。
我要是能在市里競賽獲獎,數學考 148 分,我全家人做夢都要笑出來的。
.......
育課回班的時候。
宋沉在門口將我攔住。
雙拳握,紅著眼尾推搡了周邵言一下。
可惜周邵言站得很穩。
宋沉詭異地著我們,忽然輕嗤一聲,聲音里帶著說不出的冷意:
「周邵言是吧?你喜歡陸嫣?」
「曾經被男生們騙進廁所里服,全都被看了,這種臟貨你也看得上?」
「你不覺得噁心嗎?」
12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
渾的都涼了。
我讀小學時,爸媽相繼被大廠裁員。
為了生計,他們開始去外地做生意,把我丟給。
我剪著短髮,球鞋總是臟兮兮的,喜歡和班里男生一起踢足球扔沙包。
後來,他們想看看我到底是男是。
把我騙進了男廁所。
幸好老師來得及時.......
因為這件事,宋沉才開始在學校里保護我。
他明知是我的噩夢。
為什麼還要再一次揭開傷疤!
班里漸漸安靜下來。
我走上前,狠狠扇了宋沉一掌:
「害者有什麼錯?」
「事都過去了,你還要一遍一遍重復,和那些欺負人的小畜生有什麼區別?」
「現在你不裝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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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沉捂著右臉,默默出一抹苦笑。
周邵言想進班,可是宋沉擋著路。
于是,他一拳把宋沉打飛了,砰的一聲撞上講臺。
幾秒后,班里沉默的氣氛被打破。
收作業的收作業。
講題的講題。
大家默契地假裝看不到,不知。
和宋沉而過時。
他手拉住了我的角。
像個稚鬧脾氣的小孩。
得不到玩,索就把玩弄臟。
這樣別人就會嫌棄。
這樣,玩就屬于他一個人了。
踢開宋沉的手那一刻,我心里有些釋然。
終于看清他是個垃圾。
終于明白,我們永遠不是一路人。
13
班里沒有人討論我的過去。
除了喬漫漫。
見宋沉一整天都魂不守舍,于是一邊嚼著小餅干,一邊閑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