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周邵言就能安安心心地準備保送面試。
到了這個時間,大家多都開始規劃起未來。
課間在廁所時,我聽見了喬漫漫和閨閑聊的聲音。
「我,我啊。未來怎麼決定大概要聽宋沉的。」
「鼠鼠沒什麼夢想,只要和心的男生在一起,什麼都好……」
不知道他倆什麼時候又和好了。
真是噁心。
無獨有偶。
剛回班,宋沉也跑來問我想報考哪所大學。
我們有一個多月沒聯系了。
他瘦了好多,皮蒼白得像紙一樣,臉頰也凹陷下去,仿佛很久都沒睡好。
「和你無關吧?咱倆排名差了三百多,我就算用左手寫字,也不會淪落到和你讀同一所大學。」
宋沉神一滯,苦地勾起了角。
臨走前他看了眼周邵言。
目郁得像毒蛇一樣。
......
保送生面試的地點在北京,周邵言提前兩天就出發了。
而在他面試的前一晚。
他妹妹去世了。
他那個老年機總是沒信號,家里父母也不在了,醫院只好聯系班主任。
最后大家一致決定,先瞞著周邵言。
等他明天十點面試結束,再想辦法聯系他。
可誰也沒想到。
第二天周邵言走進大學時,學校里有一面滾播放表白墻投稿的大屏。
本來是學長學姐歡迎新生報考的。
沒想到,上面飄滿了淋淋的文字:
【周邵言你妹妹死了,你真自私啊為了前途連妹妹都丟下不管!】
投稿的人。
是宋沉。
16
我是從網上刷到這件事的。
還短暫地上了半小時熱搜。
照片里只有周邵言的背影。
他整個人被籠罩在大屏幕影里。
兩只手收拳頭攥,手背繃起一條條青筋。
好像快被垮了。
不知為何。
我有點心疼他。
宋沉的抑郁癥徹底發了。
在他投稿的那一天,他還給班里許多人發了消息,從頭罵到尾。
連讓他罰站的數學老師都被問候了全家。
最后,他滿是被 120 拉進醫院。
......
周邵言很快回班正常上課。
大家默契地沒有問他保送結果,專心沖刺高考。
他比從前話更多了一些。
老師講完了數學題,他會到黑板上繼續延 3-5 個知識點,活生生占用了下課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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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他是滿分大佬呢。
一模二模他都中了題。
不抱他大抱誰大。
育課他也不許我們玩游戲閑聊了,每人發一份模擬卷在場上寫,晚自習他訂正。
隔壁班的男生問我們神兮兮干啥呢,不打籃球嗎。
周邵言默默挽起袖口。
在工地練出的結實,讓蠢蠢的班長瞬間老實了。
「我們班可能要全員清北了……別問,籃球戒了。」
周邵言不止對別人嚴格,對我更!嚴!格!
那麼厚一本雅思單詞,他每天晚自習監督我默 30 個!
錯一個就加一天。
我問他加一天什麼。
他搖搖頭不肯說。
突然間,學委一臉八卦地回頭:
「你倆是不是談呢?」
空氣一陣安靜。
我口而出:
「你知道和狼為什麼是反義詞嗎?」
「?為,為什麼?」
「因為咯咯噠是,噠咯咯,是狼。」
學委愣了一秒,突然被噁心得渾搐,跑出去抖皮疙瘩了。
後來班里聚會,周邵言玩游戲輸了,被問有沒有喜歡的人。
他眉眼被醉意染上幾分潰散,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開口:
「你們知道富士山在哪嗎?」
「提什麼富士山啊,在哪?」
「在-12 和-14 之間。」
空氣彌漫起沉默。
所有人都被冷得一激靈,齜牙咧跑出去暖和暖和。
在滿堂哄笑中,周邵言搖晃著酒杯,目若有似無地落在我上。
而我恰好也在看他。
17
高考前的那周,宋沉出現在學校領準考證。
他患上了語言障礙,神也不是很好,小心翼翼從后門走進來,坐到喬漫漫的邊。
所有人都把他當空氣。
唯獨喬漫漫滿臉甜地倚靠在他手臂上。
「鼠鼠我啊,天生就沒什麼夢想,只要陪著宋沉我就很開心啦。」
喬漫漫在看宋沉。
而宋沉在看我。
額前幾縷碎發垂下,顯得孤寂又脆弱。
下課后,他在去食堂的必經之路攔住我。
蒼白的幾近抖,鼓起勇氣比劃起了手語。
袖口落的時候,手腕上布滿了麻麻的傷疤。
「停停停看不懂,別擋路。」
宋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好像哮發作似的,揮舞著雙手讓我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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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的注意力已經被他后那個男生吸引。
在食堂門外,姿拔的年抱臂倚在墻上,拎起剛買的肯德基向我搖晃。
正午暖洋洋的日鋪在他臉上,角輕勾,帶著幾分桀驁和慵懶。
他在用口型對我說。
還不過來嗎。
午飯時間都要浪費了。
再加一天。
「你學學說人話再來跟我流,別擋路。」
我推開宋沉向下的周邵言跑去。
再也沒有回頭看。
.......
高考前那一晚,班群里有個沒名字的小號,突然發了幾個 G 的小視頻和照片。
都是喬漫漫的。
雖然班長及時撤回,也把那個號踢出去了。
可喬漫漫紅著臉解開的模樣。
纏著宋沉問和我誰更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