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陸煜喝得不算多,我趕到的時候,他還有意識。
「能走嗎?」
陸煜點了點頭,沒說話。
我想手去扶他,他卻賭氣地不愿接。
我挑了挑眉,還真是生氣了,早上那氣還沒消?不應該啊。
我晃神的這片刻,陸煜已經走到了副駕駛旁,搖下車窗,哀怨地盯著我這邊。
我連忙走過去,解鎖,開門,啟,一氣呵。
上車后,不知是不是他酒勁上來了,也不說話,只呆呆地盯著前方。
過了會,他突然手去撥弄車前視鏡上掛著的掛件。
我沒作聲,暗暗觀察他要做什麼。
沒一會,他就將那掛件取了下來,扔到一旁。
我有些訝異,這就是一個普通的玻璃掛件,只不過里面嵌著我們倆的合照。
當初我嫌棄它太土,不肯掛上,是陸煜死活要掛,這會兒,他倒主取下來了。
我沒忍住開口詢問。
「它怎麼惹到你了?」
陸煜默了默,嫌棄地嘟囔了一句。
「丑。」
這話我同意,確實不好看。
見我沒反應,陸煜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沒說你。」
聞言,我笑出了聲。
「那你是覺得,自己丑?」
「嗯……」
陸煜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過了會兒又開口。
「他丑。」
那不還是他自己嗎?我越發不著頭腦。
算了,等他清醒一點再好好聊聊。
回到家,我讓他先去洗澡,他不知又犯了什麼犟,怎麼勸也不去,我只好先自己去洗,一會兒再出來弄他。
等我著頭髮從浴室出來,卻發現家里已經翻了天。
9
只見家里的所有合照都被翻了個面,蓋在桌面上,就連墻上掛著的那副目測有半米高的結婚照都被人取了下來,這會兒正對著墻「面壁思過」。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陸煜,卻拍了拍手,自豪地欣賞著自己的佳作。
看見這一幕,我氣得直髮笑,他這是又發哪門子酒瘋。
「陸煜!」
聽見自己的名字,剛才還抬頭的人,這會兒卻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窩進沙發里,扭頭不看我。
我走過去,將人從沙發里挖出來。
「為什麼這麼做?」
「不喜歡他。」
陸煜癟了癟,小聲開口。
「為什麼不喜歡他?」
Advertisement
陸煜沒再開口。
我又換了個問法。
「這就是你今天不高興的原因?」
陸煜還是沉默,正當我以為今晚都得不到他回答的時候,他卻突然松了口。
「他差點害死你。」
「什麼?」
「地震的時候,你給他擋落石,在 icu 里躺了一周。」
他這麼說我倒是明白了,前年隔壁市發生了地震,我領隊過去救援。
陸煜得了消息,不知從哪弄了個志愿者的名額,跟著我一起來了。
在某次余震再次發生時,我恰好跟他在一起救治傷員。
那塊石頭掉下來時,我沒多反應,下意識就是去護住他。
那次是了點苦,但我心甘愿。
但比起這個,我更在意另一件事。
「你恢復記憶了?」
不知我這句話又及他哪個雷點,陸煜看起來更氣了。
「沒有,是今天別人告訴我的。」
應該是醫院其他同事給他說的,我難免有些失落。
「哼,你果然更喜歡他。」
聽見他的控訴,我總算是反應過來了,這人在跟自己吃醋呢。
我有些哭笑不得。
「你跟自己較什麼勁兒啊。」
「我喜歡的那不還是你嗎?」
陸煜低下頭,一副悵然若失的模樣。
「你跟他一起經歷了這麼多,基礎也很深,我就是一個從天而降的第三者,在你們之間。」
眼見他又開始說我不聽的話了,我先發制人,堵住了他的。
一吻畢,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我抵住他的額頭。
「陸煜,我你。」
「只要是你,我就。」
陸煜雙頰發紅,看起來已經被順好了。
「我……我先去洗澡。」
看著人還有些焉的背影,我沉思片刻。
拉開柜,拿出那件被陸煜藏在深的裝。
片刻后,我穿著子,拉開了浴室的門。
10
浴室的門被拉開,陸煜一時慌得不知是先捂上面,還是先掩下面。
我才不管他的慌張,只開口問道。
「我好看嗎?」
陸煜已然看呆,愣愣地開口。
「學……學妹?」
聽見他說出這麼個稱謂,我一下沒了興致,火氣噌噌地往上漲。
陸煜一下反應過來,顧不得上還著,一下過來抱住我。
「別……別走,你戴假發的模樣真的跟我之前見到的學妹長得一模一樣,不過也有可能記錯了,校慶那天太多人了,我也只匆匆瞥了一眼,現在的印象都有些模糊了,你不喜歡,我以后就不提了。」
Advertisement
校慶?他這麼一提,我倒是想起來件事。
大學有年校慶,我舍友編排的節目,臨時了一個會拉二胡的演員,而恰巧我剛好會拉,他死馬當作活馬醫,讓我扮生上臺。
為此,他不惜以幫我洗一個月子為代價。
我不笑出聲,原來我們的緣分這麼早就開始了。
陸煜不明所以地看向我。
我順勢勾住他的脖子。
「想要我嗎?學長。」
陸煜一下變了眼神。
浴室里霧氣騰騰,我的意識已經迷離,待我離出來時,已經被反過按在了墻上。
我正想著開口指導一下他,轉卻看見他已經輕車路地從柜子里拿出那悉的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