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安每日應酬喝酒胃總是有些不舒服,給他備好溫水。”
那是兩人住在醫館時,江清影詳細記錄的有關自己的種種注意事項。
謝宴安之前還驚訝于江清影怎麼能將自己的事記得這麼清楚,原來是用筆記錄了下來。
他心忽然有些堵塞,手指的著紙。
“清影,你終于開門了!我家老頭子近日又咳得厲害,你快去幫我看看!”
一道蒼老低沉的聲音打斷了謝宴安的思緒。
他放下手里的紙,抬眸便看到一個白髮蒼蒼的婦人,穿著破布裳,手里提著一個籃子滿面愁容。
“老婦人,你是需要看病?”1
老婦人視線落在謝宴安上,怔了幾秒淡淡點頭:“對。”
“清影呢?”
謝宴安抿著答道:“清影這幾日不在,你過段時間再來吧,旁邊那家醫館也開著門,你去瞧瞧。”
“清影是出遠門了?我近日來了幾趟了,從未見開門?”
謝宴安看著老婦人朦朧的眼,角輕輕,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有些事,過幾日會回來。”
“誒,好。這姑娘心善,對我很好。我見這麼久沒有開門,還擔心來著,既然沒事我便走了。”
老婦人邁著蹣跚的步子,著籃子走了出去。
謝宴安盯著老婦人遠去的背影,心里一直涌現出剛剛說的話。
江清影確實心善。
開醫館后,時不時接濟路邊的乞丐。
若是遇到看病困難的病人,也是從來不收錢。
謝宴安皺著眉,心里忽然有些別樣的緒。
他想起那日在朝堂上,江清影被指控為巫,毒害病人,自己卻是做了假證。
與的善良比起來,自己似乎有些惡。
但青青懷了孕,自己需要娶青青。
這麼做也是有原因的。
想到這里謝宴安罪惡了許多。
謝宴安找到了藥,坐上馬車慢慢回府。
馬車行駛在街道中央,忽然停住。
謝宴安疑的拉開轎簾往外看,便看到對面馬車里的李老爺。
李老爺靠經營首飾鋪子發家,當初謝宴安同他一起做過生意,賺過些錢。
“宴安兄,許久未見,聽聞你最近又娶妻了?”
“嗯。”
“最近我從鄰國進購一批首飾,極其漂亮艷,有沒有興趣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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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宴安皺著眉,有些為難道:“我妻子生病了,改日再聊。”
李老爺卻沒有放棄,下了馬車,拉著謝宴安便往醉春樓走:“到底還是新婚妻子,你之前的夫人患了風寒,你可是沒回去看過。小子家要什麼,我們娶聊一聊。”
謝宴安聽著李老爺的話覺得有道理,于是點點頭上了樓。
亥時,謝宴安踉踉蹌蹌的回到府上。
他徑直走進臥房,掀開被子便躺了進去。
謝宴安躺進被褥里,到一陣冰涼,他皺著眉,心中頓生疑慮。
平日江清影總是早早上榻替他暖好被窩,今日是怎麼了?
他出手,掀開了被子——
第11章
酒勁上來,謝宴安又覺腦袋昏沉得厲害。
轉瞬,他躺回一側,閉上了眼睛,沒再去管旁的那一抹冰冷。
……
第二日清晨,窗外傳來幾聲鳥。
謝宴安睜開雙眼,眉頭皺,宿醉過后頭昏昏沉沉。
了片刻,才沙啞沉沉的出聲:“清影,給我倒杯水。”
門外,丫鬟聽后,立馬推門而,到了一杯茶水遞過去:“老爺,喝水。”
謝宴安瞪著眼,著疑:“怎麼是你?清影呢?”
丫鬟垂著頭看著地面,哆哆嗦嗦道:“老爺,夫人不在家。”
謝宴安一聽,忽然清醒許多。
他環視一圈房間,眼里帶著,但很快又想通。
一定是自己昨夜喝多了,才朦朦朧朧到了這個房間。
他將手中的茶喝完,正準備將空茶杯遞給丫鬟,元青青便走進來了。
“宴安,你昨日去哪了?為何睡到這里了?”
謝宴安抬眼看著元青青,淡淡道:“昨日你有些不舒服,我去醫館幫你拿藥。”
元青青看著謝宴安衫凌,上散發著濃烈的酒氣與脂氣,心里頓時不悅。4
“藥呢?你可是騙我?你是不是去了煙花之地?你蠱毒發作可以喚我,為何去那?”
謝宴安將手中的被子握,靜靜盯著元青青的臉。
此時眉頭蹙,原先溫的臉完全變了副模樣,眼睛凌厲霸道,似乎自己不說出一個令滿意的答案,會將自己撕兩半。
“我遇到張老闆了,他同我討論些生意。”
元青青神瞬間緩和,表如之前一般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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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住謝宴安的手臂,輕輕道:“我就知道你不會負我。”
謝宴安怔怔的站在原地,自己從前最喜歡元青青這般溫的樣子,如今卻有些厭惡。
他慢慢的掙開的手,想要去大廳喝一杯茶,就聽見院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宴安叔叔,清影姨姨,阿水來看你們了!”
謝宴安邁著步子往門外走,剛邁過門檻,便看到一個豆大的小孩抬頭盯著他。
“阿水,今日怎麼有時間過來?”
“安叔叔,你忘了,今日是清影姨姨的生辰,阿水當然要來啦。”
謝宴安頓住,院里的樹枝上的新芽,心里嘆道:“今日是清影的生日,自己居然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