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撐著給媽媽發了短信——
“媽,我真的好難啊。”
短信很快回復——
“你爸很生氣,說要把你趕出宋家。”
“你別我媽,我生不出你這麼惡毒的兒!”
我看著短信,眼眸不爭氣的泛紅。
整個人虛弱地躺在床上,再沒了一掙扎的力氣。
我強撐著刪掉那條短信,就當是夢吧,那是我媽啊,怎麼會不要我呢。
一夜未好眠,第二天清晨,裴景深進來房間。
他眸冷,看我的眼神帶著恨意。
我清醒得可怕,說出了我的決定:“裴景深,我們徹底分手吧,孩子我自己養。”
他眸有些晦暗,淬了冰的聲音并不震驚:“你想清楚,離開我你什麼都沒有。”
是啊,被家人拋棄,被人背叛,我是什麼都沒了。
我不帶一猶疑:“我確定。”
他冷冷接過話,看向我輕住的小腹:“分手可以,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
第8章
“裴景深,你這是要殺了我的孩子向宋佳兒表忠心嗎?”
我看向裴景深,三年,他怎麼能這麼狠心?!
裴景深視線淡淡瞥來:“隨你怎麼想。”
我強撐著站起來:“裴景深,你沒權利決定我孩子的去留。”
我起往外走,卻被他的保鏢擋在門口。
我疑回眸便對上裴景深那雙幽冷:“送去醫院。”
他心意已決,無視我的驚恐任由保鏢將我束住。
“裴景深!醫生說這可能是我人生中唯一一個孩子了!求求了,讓我生下來!”
“我會滾得遠遠的,永遠都不出現在你面前!”
我掙開保鏢,死死抓住他小臂,碾碎了自尊低三下四地求他!
“宋知微,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他出手臂,走看我上的最后一力氣也,我被他揮倒在地。
痛到眼淚都出來了。
可裴景深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被扭送到了醫院。
白熾燈刺痛了我的眸,裴景深不放心,跟進了手室。
我移開紅腫的眸看向裴景深。
幾近絕地最后祈求:“裴景深,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求求你了,別傷害我的孩子。”
我什麼都沒了,只剩下肚子里這個孩子了。
就在這時,我爸媽一同涌進了手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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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們仿佛看到了希,我抓住救命稻草般:“爸媽,救你們外孫一命吧,他已經型了,爸媽……”
我媽搶在我爸開口之前說話:“宋知微,這個孩子不能留,如果留了佳兒豈不是要當后媽嗎?”
瞧瞧,這就是我親生的母親。
我的心一寸寸涼下去,任由無助的淚水流滿臉頰。
裴景深失了耐心:“開始手吧。”
我聲嘶力竭的喊,喊到嚨沙啞再發不出聲音:“不要,我只有孩子了,求求你們不要傷害它……”
可任憑我怎樣呼喊,也沒讓裴景深和我爸、我媽回心轉意。
我被押進了手室,麻藥推進里,意識漸漸往下墜……。
模糊間我聽到醫生說:“裴總,宋小姐目前的狀況不適合流產。如果不順利,可能下不了手臺。”
沉默不過一秒,裴景深決絕回應:“流。”
我無力地閉上了雙眼,一滴清淚蜿蜒落下,意識徹底墜深海,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天,裴景深穿著白襯。
站在那片斑駁的樹影中,一字一句告訴我:“微微,我喜歡你。”
又回到了天上,他擁著我說:“微微,我想要生個兒,像你最好了。”
再睜眼,裴景深長開饕餮口,下一秒就要將我吞噬。
我爬啊爬,躲啊躲,可他還是能將我找到。
好長的夢魘,多想再也不要醒來。
……
一年后,陸氏家宴。
“聽說了嗎,咱們集團掌權人陸辭瀾結婚了,今天的家宴才不是為老爺子祝壽,而是公開他婚的老婆和孩子。”
“咱們陸家也就只有他陸辭瀾有資格囂張高調,到底是姓陸!”
“……”
賓客議論紛紛,若有似無的目從立在角落的裴景深上掃過。
察覺到注視,裴景深放下紅酒杯,旁人口中結婚那兩個字撥他心弦。
如果當時跟宋知微結婚了,說不定今天的主角是他。
一年前他強制宋知微流產之后,拿著流產確認書跟宋佳兒求婚,結果得到的卻是一句:“裴景深,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一個我最恨的人用過的男人?”
直到那時,裴景深才明白原來自己是宋佳兒報復用的工!
偏執到把毀掉宋知微當人生目標,而他只不過是其中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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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趕到醫院想向宋知微道歉認錯時,如人間蒸發……
裴景深垂眸暗暗嘆氣。
“那人不是裴景深的前未婚妻嗎?這是抱著孩子上門來要名分來了?”
裴景深渾一僵,猛地抬起頭。
那一瞬,他那死寂般的眸再次燃起了星。
人很快到站到了人面前,他看著人懷里的孩子又驚又喜:“微微,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
我冷眼凝著他,防備地往后退想要躲開他。
“這是我們的兒子嗎?真像你。”
我聞言皺眉,后退著撞上后的一矜貴。
陸辭瀾將我圈進懷里,單手抱起兒子淡淡看向裴景深,介紹:“景深,認識一下,這是你的小嬸和表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