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萬一呢?”
萬一,這世上真有死人復活的奇事。
萬一,真是他的清霜。
……
和宋樂瑤分開后,蕭墨離沒有回蕭府。
而是到了郊外,一座荒涼的小屋前。
屋前長滿野草,推開門,里面全都是灰塵。
這是他和沈清霜曾經的家。
後來驟然離世,他無法接,便搬去了鄉下,三年未歸。
蕭墨離將沈清霜的靈牌拭干凈,沉寂已久的心再次傳來絞痛。
“清霜,我今夜差點就以為你又回到我邊了……”
“三年來,我每天早上醒來時,都希你的離去只是一場夢。”
“直到今夜,我才徹底清醒。”
他的清霜不會回來了……永遠都不會了。
“嘭!”
漆黑夜里,京城上空綻放出大片的煙花。
蕭墨離靜靜看著,卻仍只覺寂寥孤寂。
“清霜,又過了一年。”
他攥手,深深地吸了口氣,將心中傷痛和不舍用力了下去。
很久后,他才啟程回到蕭府。
并一夜無眠。
之后幾天,蕭墨離一直待在府。
他沒有刻意去打聽九公主沈清霜的消息,的消息卻先傳來。
這天早上,他父親與幾個同僚在正廳中談話。
無意間他聽見一句。
“九公主三年前在西嶺被林軍接回宮……”
蕭墨離怔在原地。
三年前?西嶺?
他的清霜,正是三年前墜在西嶺的懸崖下!
第3章
蕭墨離覺自己似乎被人扼住脖頸,呼吸困難。
那夜被他決絕否定的想法,此刻冒了出來。
不知道怎麼。
等蕭墨離再回過神的時候,他就站在了宮門外。
他看著高聳的紅墻,又想起了那晚宮宴的畫面。
沉重的宮門突然被推開。
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駛出。
在路過蕭墨離時,馬車停住,車簾被掀起。
出了沈清霜如墨如畫的眉眼:“來找本公主?”
“你還真是執迷不悟,宋樂瑤沒告訴你,無事不得進宮嗎?”
淡涼的嗓音扯回蕭墨離的思緒,
蕭墨離不想連累宋樂瑤,忙跪下去解釋:“見過九公主。”
“跟無關,臣只是無意走到了這……”
沈清霜沉默了須臾。
“昨夜宋樂瑤來找過我,告訴我,你死去的妻子和我很像。”
蕭墨離軀一震,下意識抬頭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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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眼眸那樣淡然,拒人千里之外,不帶一溫。
“你相較于那些平庸男子的確勝過幾分,但可惜,你還不夠資格讓我做人的替。”
一瞬,蕭墨離看清了掩藏在眼中的戲謔與輕視。
如同被潑了一盆涼水,他頓時清醒。
……本不是他的清霜!
蕭墨離如芒刺背,再無法停留一秒。
“打擾九公主了,臣告辭。”
說完他行過禮,轉大步離開。
往西嶺去的路上,天霾起來,下起了雪。
到那懸崖邊,一塊青黑的墓碑已經被雪蓋上厚厚一層。
蕭墨離蹲下手將雪拂去,碑上的大字顯:【吾妻沈清霜之墓】
“清霜,我又來看你了。”
但只有飄落的雪花混著呼呼的風聲回應。
蕭墨離坐在地上依著墓碑,像是沈清霜還在自己邊一般,向訴說著最近的事。
說完了,他開始回憶他們的過去。
可突然發現,那些刻骨銘心的畫面竟然變得模糊。
就連沈清霜的臉……也好像就要看不清。
蕭墨離慌起來。
他要忘清霜了嗎?不,他不想忘!
他起離開西嶺,快步往京趕。
他要去曾經和沈清霜去過的那些地方,找回屬于他們的過去。
然而剛進城,蕭墨離就被一個丫鬟攔住。
“蕭公子終于找到您了,我家宋姑娘男扮裝在花樓喝醉了酒,被困住了腳,要是被發現是兒就糟了!”
“您是男子,您去幫我把姑娘接出來吧!”
花樓?宋樂瑤怎麼會去花樓?
來不及細想,蕭墨離一口應下,坐著馬車去了京花樓。
丫鬟說宋樂瑤在三樓。
他便進了門就上樓。
三樓只有一間房,隔著門,里面暗黑一片沒有點蠟燭。
蕭墨離敲了敲:“宋樂瑤?”
卻無人回應。
蕭墨離皺眉,只能推開半掩的房門走進去。
眼睛還沒能適應黑暗,看清里面的景。
一炙熱的氣息突然撲面而來。
蕭墨離毫沒反應過來,就被握住雙肩,重重地按在墻上——
而后,那人就吻了下來!
人練的撬開他的齒,勾住他的舌尖,與他十指相扣。
蕭墨離狠狠一怔,回過神后想推開。
可在十指相扣的那一瞬,他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作……是清霜親吻時下意識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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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霜……
過去與沈清霜親的回憶浮現心頭,蕭墨離的心猛烈地跳幾乎要跳出膛。
他逐漸占主,向索取更多。
直到眼前人無法呼吸,他才松口。
冷靜下來后,借著外面的,蕭墨離看清了前人悉的眉眼。
“你是清霜?還是……九公主?”
第4章
蕭墨離袖中的手握拳,額間青筋清晰可見。
會有兩個人相像到連親吻的方式都一樣嗎?
還沒捋清楚,沈清霜不悅的視線就了下來:“怎麼是你?”
淡然的嗓音里帶著幾分醉酒的沙啞。
蕭墨離愣了下。
隨即,他反應過來——沈清霜是約人在花樓幽會,醉酒將他當做了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