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霜眉心越擰越,最后喝停了他的話。
“蕭墨離!”
可又不再說什麼,只是深深地凝視著他。
良久,背過去:“離開京是最好的選擇。”
“一路順風。”
說完,便抬步離去。
和三年前一樣,再一次將他留在原地。
可這一次,蕭墨離著茫茫大雪里,眼里再也沒有了繼續的力氣。
他捂著雙眼,只余下痛苦。
……
宋樂瑤趕到時,屋里一片狼藉。
服、畫像、各種裝飾件散落一地,皆被絞爛,撕碎,丟了一地。
蕭墨離靠在木樁上,神頹唐,雙眼呆滯。
宋樂瑤心驚,走上前去:“墨離!”
蕭墨離慢慢看向,一雙眼空無。
好久,他才辨認出是誰:“你怎麼來了?”
宋樂瑤看著他的模樣,猶豫片刻,最后還是如實相告。
“九公主讓我來看看你。”
這三個字讓蕭墨離的輕了下。
他遲鈍地反應了一瞬,心底立馬有了猜想:“你……早就知道了?”
宋樂瑤避開他的目,愧疚開口:“抱歉。”
蕭墨離沉默不語。
片刻后,他自嘲的扯了扯角:“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宋樂瑤慢慢開口:“為九公主回宮時,我看見,就知道了。”
蕭墨離臉一白,覺得自己真蠢。
宋樂瑤一眼便看出了真相,他卻要反復求證,末了連自己最后的尊嚴都賠了進去。
他看著地上撕碎的畫像,止不住想。
過去的三年,這些都是曾經來過的痕跡,更是他孤寂深夜里唯一的藉。
如今再看,卻變一把捅穿心臟的刀。
蕭墨離的指尖死死陷進掌心,才勉強平和的問出一句:“為什麼不告訴我?”
宋樂瑤面不忍。
沉默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墨離,要婚了。”
第6章
瞬間,蕭墨離耳朵里一陣嗡鳴。
他斂下寂沉的眼眸,蒼白的薄抖幾瞬,好半響都沒說出一句話。
見他如此,宋樂瑤沉重地坐下。
“墨離,從你見到以公主份出現的那一刻,你就該明白的——”
“你們沒可能再在一起了。”
“是尊貴的公主,要嫁的人,必是將相王侯才可相配。”
“而你……你只是一個戶部侍郎的兒子,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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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也是一種無形的界限和束縛。
蕭墨離明白。
可還是不甘心。
都說可除萬難,可有的時候,只是還不夠難而已。
權勢、地位,錢財……在這些面前,真是最不重要的。
屋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像是要將整個院子掩蓋。
蕭墨離著,沙啞開口:“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宋樂瑤微怔:“誰?”
“……九公主的駙馬。”幾個字,似刀片割過蕭墨離的嚨。
宋樂瑤觀察著他的神,緩慢出聲:“他是謝將軍的獨子謝玄曄。”
“如今邊關大捷,謝家風無限,與謝玄曄聯姻是最好的選擇。”
蕭墨離失神的看著自己當寶的破敗院子,雙眸逐漸蒼涼痛楚。
云泥之別,原來便是如此。
沉默再次蔓延。
宋樂瑤看著他,希他能徹底死心,試探開口:“我可以帶你去見見他。”
“上元節那天宮里會舉辦宴會,屆時謝玄曄也會參加。”
蕭墨離不想見。
怯懦也好,逃避也罷。
他不想在那個男子面前暴自己的無助,即便謝玄曄可能本不在乎自己的存在。
但事總要有個了斷。
見他一面,就當是讓這段虛無的徹底結束。
蕭墨離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
上元節這天,京連下了幾天大雪終于停了。
蕭墨離和宋樂瑤抵達皇宮時,已是晚上。
花園已經聚了不的京城的達貴人,年輕的一輩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談笑風生。
蕭墨離一眼就看見了被圍在中心、穿著青裳的沈清霜。
的邊,站著一個一看便英姿颯爽的男子。
他就是謝玄曄吧,他們看起來……很般配。
蕭墨離一瞬不瞬的盯著看,像是在時刻提醒自己他們早已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宋樂瑤看在眼里,擔憂的開口:“墨離……”
話還沒說完,就有人過來拍了下的肩:“宋姐姐,你怎麼才來——”
忽的瞧見邊的蕭墨離,調侃道:“原來是有俊俏郎君在側。”
這人蕭墨離見過,那次宮宴上,曾和宋樂瑤同飲。
他竭力想表現得溫和點,可怎麼也扯不出笑來。
這時有人稟報:“九公主,煙花已經準備好了。”
蕭墨離跟著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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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擺了下手,然后側頭與邊的謝玄曄低語了幾句。
不知說了什麼,謝玄曄勾輕笑。
明明和他們只有幾步之遙。
可一眼都沒有看過來。
這一刻,蕭墨離忽然平靜下來。
也再一次認清了自己和沈清霜之間那道無法越的鴻。
“嘭——”
大朵的煙火突然炸響,而后飛向天空璀璨綻放。
有其他邸家的公子問謝玄曄:“玄曄,快許個愿。”
謝玄曄一笑:“哪有對著煙火許愿的。”
他雖是這麼說,向沈清霜的目卻是深款款。
眾人紛紛起哄,謝玄曄和沈清霜相視一笑,沈清霜也不惱。
蕭墨離的心自嘲一笑,明白自己輸的很徹底。
旁,宋樂瑤忽然出聲:“墨離,你有什麼愿?別浪費了這煙火。”
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