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后傳來腳步聲。1
寺廟的住持走到他的面前:“施主,又見面了。”
蕭墨離有些意外:“您還記得我?”
“記得。”
住持慈眉善目:“你的妻子呢,今日怎麼沒來?”
蕭墨離形一滯。
沉默片刻,他垂下眼:“……死了。”
死在了三年前。
主持怔了一瞬,溫和開口:“人死不可復生。”
“但是永存的。在你回憶中的那一幕,永遠不會湮滅。”
寺廟里的鐘聲響起,蕭墨離的心也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吾永存。
微風吹拂,蕭墨離怔怔地抬起頭,恍然看見了那條寫著自己和沈清霜名字的紅帶。
他踮起腳尖,手抓住攥在手里。
可再定睛一眼,他什麼也沒有握住。
但這一刻,他忽然覺一直積在心頭暗沉重無發泄的緒,似乎輕了不。
半晌,蕭墨離攥手,對住持鞠了一躬:“多謝主持。”
走出長蘆寺的那刻,他回頭向寺里,香火燃起縹緲的煙霧。
曾經和沈清霜的回憶,似乎也隨著煙霧飄散……
自此,蕭墨離留在了江寧。
見不到沈清霜,和宋樂瑤的聯系也越來越。
他刻意的忘曾經,想要和京徹底斷裂開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那些和沈清霜的回憶被時間淹沒,逐漸被他忘。
甚至他開始不記得的模樣,也不記得自己為何來了這里。
蕭墨離這時才察覺到不對勁,忙去了醫館。
卻被大夫連連嘆氣:“你患了癡病,慢慢會忘了所有,變孩。”
“而此病,至今無藥可解,無法可治。”
蕭墨離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出醫館。
站在街上,他看著白茫茫的一片,才恍然——
原來已經過去一年了,又到了冬天了。
沈清霜在做什麼呢?
應該,已經和那位謝公子親了吧?
那樣盛大的場面,真想看看。
蕭墨離深吸了口氣,抱雙臂快步往家走。
到家門口,卻見一個差模樣等著。
看見他,那人立刻上前:“蕭公子,九公主口信——”
“請您立刻返回京,參加宋小姐的喪葬。”
第9章
蕭墨離大腦一片空白:“哪個……宋小姐?”
“宋樂瑤,宋小姐。”
如一聲悶炸,蕭墨離什麼也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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踉蹌一步,差點摔在雪地上。
宋樂瑤死了?!
這怎麼可能?才二十歲,還沒有家……
蕭墨離渾渾噩噩地跟著差走了。
快馬加鞭,但趕回京時也已經過去了十天。
站在宋樂瑤的靈位前那刻,蕭墨離依舊不能相信宋樂瑤離世的事。
他們最后一次見面時什麼時候?
蕭墨離頭很痛,幾乎想不起來。
倏地,他記起來了上元節那夜,宋樂瑤站在宮門口對他揮手。
說:“墨離,無論如何,我都希你開心。”
“希下一次見面,可以看見你的笑容。”
可他們竟然沒有了下一次。
失神間,蕭墨離的前多了一道黑影,悉的聲音也在耳畔響起。
“這是樂瑤的,你應該看看。”5
蕭墨離抬眸,那張臉他覺得陌生又悉。
是……
不等他回憶,心口先傳來了一陣刺痛。
與此同時,他記起了——沈清霜。
他了七年的人,也是最后讓他遠走他鄉的那個人。
蕭墨離沒有出自己的異樣,點點頭手接過。
再展開信函,一字一字看過去——
“墨離,對不起。”
“那日帶你去見謝玄曄,其實完全是我的私心。”
“我盼你對沈清霜死心,盼你能徹底放下,到那時我就能表明我的心意……可我才發現,我和并沒有什麼兩樣。”
“我同樣站在高位之上,同樣無法決定自己的婚事,同樣不能給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所以我將自己的心事變一個,希你永遠不會知道。”
“希你能過得快樂,希你能幸福……希你,永遠把我當做朋友。”
……
信寫到這里結束。
蕭墨離的心卻仿佛經歷了一場風雨。
他從不知道,宋樂瑤喜歡自己。
他以為他們是最好的朋友,像俞伯牙和鐘子期那樣。
靈堂里宋母悲痛絕的哭聲再次傳來,那麼真切:“樂瑤——我的兒!”
“你不愿婚結婚生子,如今連一個念想都沒給我和你爹留下,你要我們怎麼活啊……”
蕭墨離握著信紙的手不斷收,心里有什麼在暗暗生。
宋樂瑤久久未曾婚,是因為他嗎?
若是他早些覺察到的心意,一切會不會都變得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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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欠宋樂瑤的太多了……
蕭墨離靜默許久后,他緩緩走進靈堂。
到了宋母的邊,手將他扶起。
“伯母……若您同意,我愿與樂瑤婚,娶為妻,從此代盡孝,照顧您與伯父。”
頓時,周圍靜默,所有人震驚的看向他。
沈清霜上前一把拽過他手臂:“蕭墨離,你發什麼瘋?”
蕭墨離看向,似乎瞧見眼里的張和害怕。
可是怕什麼呢?這是他自己的事。
他慢慢出手臂,收回視線。
再次堅定地看著宋母:“我想娶宋樂瑤為妻。”
第10章
靜默中,宋母宋父拒絕了蕭墨離。
“蕭公子,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人死不能復生,我們不能耽誤了你的余生。”
蕭墨離看著兩人通紅的眼,還想再說什麼。
但他們相互攙扶著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