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要洗漱的時候,就沒找到杯子。
于是隨手拿了個紙杯。
正要往衛生間走,就見段深野拿著兩個同款杯子朝我走來。
問:「你要哪個?」
一黑一白,除此之外并無不同。
我說:「隨便。」
段深野皺眉,把白的遞給我:「那給你這個,你多看了兩秒的。」
「……」
可能是深夜比較容易 emo 的緣故,這晚段深野突然心來和我「談心」。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爸媽他們也看不起我。」他四十五度角仰頭,面憂郁:「覺得我自己開公司創業是胡鬧,不看好游戲行業。」
「但其實我非常有天賦的。」
他了拳,燃起來了:「他們不相信我,我偏要做出一番事業給他們看!」
「同樣的道理,別人要是不想你好過,你就更要過得幸福!」
說完,他晦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暗示什麼。
我想了想,順著他的意道:「加油?」
「……」
他轉移話題:「我原本是不想聯姻的。他們不懂,我想要的是一份驚心魄,刻骨銘心的……」
這次我懂事了,及時開口:「嗯嗯。你去找吧,我給你當反派。為你驚心魄的催化劑。」
段深野猛地站起來,炸了:「我是這種人麼!」
「我可是非常守 A 德,非常忠于婚姻的好 Alpha,才不會做出婚出軌這樣的丑事!」
「……」我:「那你的怎麼辦。」
「不要也罷。」段深野大手一揮。
隨后高深莫測道:「我剛才是想說,後來發現冥冥中自有安排。」
我有些困了,將自己在沙發里,聽段深野叭叭叭。
其實也沒聽進去多。
眼皮越來越沉,很快合上了眼。
次日醒來發現自己在床上,邊暖乎乎的,還躺了個人。
正是段深野。
我盯著他發呆。
不久,他俊眉微蹙,悠悠轉醒。
那雙帶著幾分睡意的幽邃黑眸看見我時,瞬間清醒過來。
「我們結芬了!」
我都沒說什麼,就聽他語氣急切地解釋,連音都咬錯了。
「同床共枕那是天經地義,而且我可什麼都沒做啊,就蓋著被子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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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我應了一聲,繼續把臉埋進枕頭里。
我都沒說話,也不知道他在激什麼。
剛才盯著他看就是覺得他長得符合我的審而已。
6
沒有喪尸打的日子還無聊的,一分一秒都變得十分漫長。
我還是想不明白自己來到這里的意義是什麼,坐著發呆嗎?
段深野則相反,看起來整天都很有勁。
很早就去上班,下班后還買了菜回來。
每天不帶重樣地準備晚餐。
我窩在沙發里發呆,每每看見廚房出來的明亮和聲響,就會一陣恍惚。
懷疑自己是不是墜了哪個人的夢。
一開始段深野還問我想吃什麼。
我很費解這樣的問題,有得吃就不錯了。
于是說:「都吃。」
我吃飯速度很快,主要是習慣了。
某天,段深野觀察著我,突然摔筷而起:「太過分了!」
他義憤填膺:「原家連飯都不讓你吃飽?」
「……」
我咽下口中的菜,隨便找了個理由:「也沒有吧,就是看著他們吃不下去。」
「而且他家菜難吃,」我指了指飯桌:「你做的,好吃。」
他愣住,隨后手足無措地抓了把頭髮。
耳朵尖有些紅。
「這、這是優秀 Alpha 必備的技能。就算這樣,你也不能吃這麼快。」
「要不然得了胃病,我以后還要每天按時給你拿藥。很麻煩的。」
我腦子有些轉不過來,我得了胃病干嘛是他給我拿藥?
不過之后吃飯速度我倒是有意控制降了下來。
主要是段深野幽幽看過來的目讓人很不習慣。
除了做飯,他還會經常健。
健就健吧,每次健完還都忘了穿服。
出上半冷白皮,薄滿屋子晃。
時不時瞄我一眼,估計是想看我反應。
我懷疑他就是故意跟我炫耀腹呢。
我在心里輕哼一聲他們 Alpha 真是稚。
不過看了對我也沒壞,就多看了好幾眼。
7
連續一周,段深野發現我從來沒有出過屋子。
要麼發呆,要麼睡覺,在別人看來就是妥妥的「虛度」。
這天,我窩在臺搖椅上看月亮。
段深野走過來,給我遞了杯牛。
突兀開口:「明天周末。」
我:「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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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幾秒,隨后狀似無意開口:「要不要去看畫展?」
「你最近幾天都沒出門,小心悶壞了。」
「不去。」我搖頭:「不想看。」
「不想去畫展也行。那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他一本正經:「我對 A 市很的,可以給你當導游。」
我說:「沒有想去的。」
段深野臉微沉:「那想做的事呢?你平時興趣的那些。」
我誠實搖頭:「沒有。」
他擰眉:「可是我聽說你喜歡藝,對畫作興趣……」
哦,那不是我。
我眨了下眼,只能撒謊:「我裝的。」
段深野神變幻莫測,表凝重地開口:「那要不我們去醫院做個全檢查?」
我很奇怪:「婚前不是做過了麼?」
他支吾了半晌,隨即道:「我心不順,悶氣短,頭暈眼花……得去看看心理科。」
我表示懷疑。
這人平時明明生龍活虎。
看見我質疑的目,他話音一轉:「你不也是不開心了好幾天,我們就一起去看看。」
我愣了愣,下意識反駁:「我沒不開心。」
他撇:「撒謊,明明就是不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