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告訴宋封逾,你知不知道,死去的是你的親侄兒!
林月才是當年害得宋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可哪怕心里吶喊了千萬遍,也不能說出口。
宋老將軍確實是叛了國,的弟弟也死了,若宋封逾知道真相,這個國家還有誰會守護!
向眼前人,其實現在的宋封逾和年時的宋封逾,早已逐漸對不上模樣。
最終,只能說:“宋封逾,你沒有那怕一刻想過,你信錯了人?”
“虞卿晚,月好心安,你卻在這狗咬呂賓!”宋封逾攥手,冷聲下令。
“把虞卿晚送回宮,看好,別讓髮瘋!”
四目相對之時,宋封逾看到虞卿晚赤紅的眼,心中一。
可他什麼都沒說,只是護著林月轉離開。
虞辰寒被隨意下葬,虞卿晚也被關進了長樂殿。
看著這悉的房間,耳邊忽地響起沈羨意臨走前的話:“你等我!我會盡快找到證據,不僅會救下寒兒,也一定會救你出水火!”
虞卿晚閉上眼,眼底一片死寂。
阿意,我早就深陷泥潭,再也無法了。
第8章
長樂殿外鑼鼓喧天。
今日是林月的生辰,宮中大辦宴席。
昨日,冷宮中死去的數十人,似乎就如同草芥,就這麼被忘。
虞卿晚獨坐在書案前,看著面前的書信,眸悲涼。
【公主,臣此次出征恐九死一生,可臣心中毫不懼,臣會傾盡全力護好您的太平盛世,正如您曾經所言——要令四海無戰爭,千古萬古歌太平。】
又是一封來自于十年前的宋封逾寫下的信。
虞卿晚清晰的記得,那一場戰役持續了七年之久。
可宋封逾凱旋回京時,迎來的卻并非嘉獎,而是宋家因叛國罪滅門的消息。
他恨,也無可厚非。
現在能做到的,也只有瞞下宋家罪證,還他們一個忠名。
虞卿晚提筆抬手,想要最后和十年前的宋封逾說些什麼。
可手懸于半空之中許久,卻無從說起。
直到有水遞到紙上,模糊了一片字跡,虞卿晚這才回神,發現是自己落下的淚水。
抹去淚水,抖著手堅決寫下:【宋封逾,不會等你,你功名鮮,不配做的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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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筆之后,虞卿晚毫不猶豫將它用燭火燒了灰燼。
不敢遲疑,怕看見宋封逾的回應,怕自己仍有不舍。
門外的侍衛小聲議論著:“今日是貴妃的生辰宴,我們也趁機去喝杯酒吧?”
“可是陛下要我們嚴加看守,不可懈怠。”
“怕什麼?就一個瘸的前朝公主,無親無故的能跑那去?”
談話聲逐漸遠去,虞卿晚苦一笑。
是啊,又能去哪呢?
這時,馬蹄聲由遠及近,停在了長樂殿前。1
沈羨意走到宮門前,神懊悔:“公主,若我比昨日來的更早些,寒兒他就不會……”
“不是你的錯。”虞卿晚啞聲開口,聲音微微發,“阿意,證據找到了嗎?”
看著沈羨意通紅的眼,心中意識到,自己好像可以離開了。
沈羨意手倏地,看了看四周后才進門,關上了門才開口。
“找到了。”
昨日回到大理寺不久,就聽聞冷宮失火的消息,心痛之余,不眠不休地竭力搜尋,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當真被找到了。
沈羨意將幾封文書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拿出,到虞卿晚手中。
“公主,如今寒兒已死,你打算……怎麼辦?”
虞卿晚抖著手接過,一頁頁展開,渾都止不住地戰栗。
那薄薄的幾頁紙,卻似巨石一般沉甸甸地了好多年,讓無數個夜里都不得息。
這一次,終于可以舍棄一切負擔,安心離開。
虞卿晚看向沈羨意,紅著眼笑道:“阿意,我相信,你以后定會和你的父親一樣,為最好的大理寺寺卿。”
“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就好。”
沈羨意紅了眼眶,抓住的手:“公主,你不該是這樣的結局!我也可以帶你離開這深宮,就像帶寒兒離開一樣!”
虞卿晚笑著搖了搖頭,向來高傲的聲音染上哽咽。
“阿意,我的南國……已經不在了。”
“我想留在這里,留在我從小長大的地方,留在我曾經的家。”
虞卿晚一掰開沈羨意的手指,將推出門外,關上宮門前,將食指放在邊。
“回去吧,就當從未見過我。”
回到書案前,拿起燭火,將三年前宋家叛國的證據一份份燒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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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搖晃,灰燼紛飛,虞卿晚眼中含淚。
目睹最后一封文書燃盡,虞卿晚推倒燈油,火焰一瞬蔓延。
閉上眼,苦又釋然地接了所有疼痛。
寒兒,是姑姑沒有保護好你,你等等姑姑,姑姑這就來陪你……
宋姐姐,黃泉之下,卿晚來向你賠罪。
至于宋封逾,就這麼一直恨我吧。
就這麼一直走下去,做一個千古留名的明君……
此時,宮宴上。
眾人皆為林月送上生辰賀禮。
宋封逾的目卻沒有落在的上,心不在焉。
他腦海里都是昨日離開時虞卿晚的神,那雙向來銳利的眸卻飽含破碎。
他從未見過那副模樣,心中莫名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