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利落的作,李榷川忽然覺得心臟發悶。
險些他就要口而出問,是不是真的過他?
林琇玉簽完字,對總司令表示了謝。
然后才對李榷川說:“以后沒有公事,我們就沒必要見面了。”
“半個月后我會坐大車回去,到時候我會把家里你的東西都給你寄過來。還有這兩年你的工資,我也會還給你。”
李榷川連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就看著林琇玉轉離去。
那一瞬,他心口狠狠刺痛了下。
但這覺又像從掌心流走的沙,當他想握,已經什麼都抓不住了。
這邊,林琇玉走出軍區,覺渾一輕。
離回北京只剩下不到15天,說實話,這里的牧民都很好,還有些舍不得。
但這里不屬于。
林琇玉走回公社,剛要回屋。
倏地,一個牧民匆匆朝奔來:“林醫生,出大事了!”
“有幾只牛羊從牧場跑到了深雪區里,等我們找到的時候,有幾頭牛跟癱了一樣,現在躺在地上起不來,胃里反芻的東西也全吐出來了。”
林琇玉臉一變:“快,帶我過去!”
第6章
況嚴重,牧民駕著馬帶林琇玉趕過去的。
遠遠的就看見一圈牧民圍著,幾只牛躺在地上吐了一地。
林琇玉下了馬立馬上前做檢查。
又是又是叩,最后看到牛屁上的糞便,的眉頭越皺越深:“天氣太冷,加之牛吃到了深雪下面帶有毒素細菌的草導致的。”
說著,從自己的包里拿出幾針在牛上扎了幾下,然后拍了拍牛屁。
在眾人的注視下,幾頭牛都慢慢站了起來。
但還沒來得及高興,就又聽林琇玉嚴肅道:“現在只是治標不治本,要趕帶這群牛回去救治。”
眾人聞言不敢多留,立刻啟程往牧區走。
順利回到安全的牧區,林琇玉又一刻不歇,開始治療病牛。
三只羊的況還好,主要是五只牛。
林琇玉抹了藥融進水里,看著牛群喝下,又等著它們排泄后再次檢查。
就這麼守了一天一夜,等幾只牛征都穩定下來后,才舒了口氣。
“沒事了。”
收起工作,笑著站起。
下一秒,劇烈的暈眩猛地襲來。
“林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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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琇玉剎那眼前一黑,只聽見周圍幾聲焦急的喊聲,便沒了意識。
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天后。
林琇玉沒想到睜開眼會看見李榷川:“你怎麼在這兒?”
問完才覺得這問題很蠢,在這里無親無故,出了事當然是要找李榷川這個丈夫。
不過已經是前夫了。
沒等他回答,順其自然地又問:“我怎麼了?”
李榷川神嚴肅:“你發燒了,燒了兩天才退下去——呼倫貝爾這麼冷的天,你怎麼能在牛棚里過一夜?!”
林琇玉啞口無言。
當時沒想那麼多,只想著要把牛治好。
而且牧民也給了熱水喝,以為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別開眼神:“抱歉……給大家添麻煩了。我沒事了,李團長也可以回去了。”
聽著林琇玉刻意疏離的語氣,李榷川沒來由地覺得煩躁。
沉默片刻,他站起:“等你病好了,我就送你回北京。”
林琇玉頓了下,點點頭:“多謝李團長。”
之后,李榷川再沒來過。
林琇玉卻病得更重了,一天要打三四個點滴。
醫生說是太久不生病了,所以一病就會病好久。
就這樣斷斷續續病了半個月,終于在要離開呼倫貝爾的前一天,林琇玉才好些,堅強地出了院。
收拾好行李去到唯一的車站,等大車時,說要來送的李榷川卻沒來。
反而是他的副團長來了。
“嫂子……不,林醫生,團長去黑山頭巡邏了,讓我來告訴你一聲,他不能來送你了,讓你注意安全。”
黑山頭?
林琇玉忽然覺得不安,皺起眉問:“今天是幾號?”
副團長回答:“12月26,咋了林醫生?”
林琇玉倏然想起什麼,猛地一震,慌忙拉住副團長:“快,快去把李榷川找回來!”
上輩子12月26日,黑山頭雪崩。
李榷川被埋在雪下,廢了一條!
第7章
副團長怔了怔,不明所以:“嫂子,你突然這是咋了?”
林琇玉來不及和他解釋,拋下行李包就往回跑。
上輩子在那場雪崩中,還有一個士兵不幸喪了命。
實在不忍心再讓這慘烈重蹈覆轍。
都怪這幾日病得糊涂,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都忘了!
林琇玉越跑越急,想跑到軍區去找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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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不遠傳來一陣馬蹄聲。
“林醫生,你這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兒?”
聽到這低沉的聲音,林琇玉怔了怔。
是牧長家的兒子阿都欽泰,上次在牧民家發燒暈倒,聽說就是他把背去醫院的。
後來,一直沒找到機會和他道謝。
現在也不是道謝的時候,林琇玉跑上前:“阿都欽泰,你能不能帶我去黑山頭?”
“今天去巡查的小隊……有危險!”
阿都欽泰眸一沉,沒有任何猶豫:“上來。”
等到達黑山頭時,天已經快黑了。
林琇玉焦急地在茫茫雪地里尋找著那抹悉的影。
倏地,阿都欽泰指著不遠的黑影開口:“他們在那兒!”
兩人趕忙駕馬趕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