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阿都欽泰搖頭:“不是我,我整天忙著照顧你,哪有時間去報警。”
兩人相視一眼,都沉默了。
不約而同的腦海里都閃現了同一個人的名字——李榷川。
半晌,阿都欽泰看了看外面的天。
“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話音落地,他又從椅后面拿出一個飯袋:“晚上,我要是來晚了或者有事,你就先吃這個墊墊肚子,后面我再給你帶好吃的。”
這是他剛剛中午吃飯的時候,特意打包給待會回來的。
林琇玉愣了一下:“好。”
心中卻是一暖。
兩人沒再多說什麼,阿都欽泰轉要走,倏地他又拿起桌子上的水壺掂了掂。
“沒多水了,我去給你打點水再走。”
他拎著水壺就出了病房門,林琇玉看著他的背影,覺這個冬天似乎沒安眠冷了。
很快,阿都欽泰就打好了熱水離開。
病房的空氣再次沉寂,躺在病床上看向窗外的天。
白花花的一片,全被冰雪覆蓋。
過兩天就要過年了,也不知道父母遠在北京怎麼樣了。
林琇玉就那麼側躺著,直到天漸暗。
吱呀——
門突然被人推開,抬頭看過去。
李榷川提了一大堆東西進門,他的臉上似乎帶著忐忑。
看到林琇玉的視線過來,他似乎更忐忑了。
林琇玉沒說話。
李榷川走到病床前,將手里的東西一一放在桌子上。
“我給你帶了飯,你起來吃點?”
他的語氣里,帶了點兒討好。
林琇玉起靠著枕頭坐起,但看到李榷川帶的東西還是吃了一驚。
幾顆凍梨,還有一大包風干的牛干,一碗攙了的稀粥。
已經聞到了牛干和稀粥的香味,還伴隨著一凍梨的清香。
詫異的看向李榷川:“你哪來的這麼多?”
呼倫貝爾這麼艱苦的地方,他怎麼能這麼輕易的拿出這麼多好東西?
李榷川怕誤會,連忙解釋:“牛干是去年隊里發的,我沒怎麼吃一直留著,凍梨是牧民們送的,至于這稀粥,是我特意去飯店里給你買的。”
“你的子弱,這地方又艱苦,多吃點好的補補。”
林琇玉有一瞬間的想哭。
在呼倫貝爾,算上自己前世今生兩輩子,在這兒幾乎沒吃過什麼好東西。
Advertisement
除了白天阿都欽泰請的那頓飯,大抵就是今天晚上這頓飯了。
從前,吃的只有餅子,還有那不見米粒的稀粥。
忍不住想,為什麼李榷川偏偏這一世醒悟了呢?
口更是一陣一陣的痛,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食的心。
自己上輩子的那些苦,到底算什麼?
這輩子就算李榷川對自己再好,那上輩子的那些事,有讓如何釋懷?
林琇玉看著李榷川遞到自己面前的稀粥,直接推開。
“你自己吃吧,我不。”
第31章
李榷川愣住,心里泛起尖銳的痛。
他啞著聲音開口:“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林琇玉沒說話。
既然這輩子注定無法繼續在一起,倒不如兩人早些了斷。
上輩子的事,已經了他們兩人之間的一條天塹。
無法逾越,也無法填補。
林琇玉別過眼:“以后別再來了。”
“既然我們已經離婚了,以后見面什麼的還是避避嫌吧。”
的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進了李榷川的心里。
李榷川放下手里飯,真摯的看向林琇玉。
“琇玉,那張離婚申請本不是我的本意,我當初只是害怕自己出了什麼意外,以防萬一才寫下的,卻不曾想……被卓木麗依去給了你。”
他的面上帶了幾分痛苦。
其實離婚申請書,已經蓋了公章還到他手里了。
但現在的況,他本不敢告訴林琇玉。
他怕徹底的走了,徹底的不要自己。
想著,李榷川近乎哀求的看向林琇玉:“我們……我們可不可以不離婚?”
他真的不能沒有,也不想離開。
林琇玉怔愣的坐在床上,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剛看到那封離婚申請書的時候,的心其實也曾有過無數猜測。
覺得這不是李榷川的本意,可當這一切真的來臨時。
只覺得一切都已經無所謂了。
不管李榷川曾經出于什麼樣的目的,在經過上一世所遭的一切后。
覺得都回不去了,他們之間還隔著上一世的自己。
林琇玉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心里更是有鈍刀再磨,一下一下的撕扯著的心。
真正相的人,怎麼會輕易地就放下?
可當所有的事都發生后,又有幾個人能夠置若罔聞,回到最開始的模樣?
Advertisement
沒有人,也不例外。
紅著眼睛看向李榷川:“我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既像是對自己說,也像是對李榷川說,更像是對上一世的彼此說的。
一切都回不去了!
“琇玉……”李榷川臉發白,呢喃著的名字乞求原諒。
林琇玉不想多說,將后的枕頭放下,直接躺了下去背對著李榷川。
“你走吧,下次再來就帶上蓋章的離婚申請吧。”
知道,離婚申請的審批早就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