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抄家后,丞相家公子上門退婚。
我被賣給快病死的老頭子做妾沖喜。
轎子進門前一刻,我挾持了殺如麻的小將軍:
「救我,求你。」
小將軍森一笑: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我將唯一的嫁妝塞進他手里:
「我雇你,救我。」
小將軍沉默,將木簪放進懷里:
「既收了你的嫁妝……」
「這個姑娘,本將軍要了。」
1
我一覺睡醒,一群人將阿娘給我布置的房間砸個破爛。
秦相說爹爹貪污,罪大惡極。
我被押到院子,摁在桌子邊,親眼看著爹娘被斬。
家里被翻來覆去檢查,連桃樹都被刨了。
轉眼之間,我失去了我的家。
門庭冷落,所有人對我退避三舍。
秦子真親自上門退親,拿回定親換的鴻雁玉佩。
他說不喜歡我,如今家中終于同意退親。
毫不記得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婚期就定在下月初三。
秦公子表態之后,沒人敢與我說一句話。
連一向與我熱絡的各個藥鋪,都表示與我不認識,堂中沒有我這個大夫。
我離開藥鋪,周圍人指指點點:
「就是啊,天天在外拋頭面,還親眼看著自家人被斬。」
「冷如斯,一介子還出門給人診病,真能治好嗎?」
「誰知道是診病,還是干嘛呢?」
「丟臉,要是我,找個水缸淹死算了。」
我站在水缸前茫然不已。
淹死就好了嗎?就不用再痛苦了嗎?
2
我自小便想要學醫,可我現在懷疑學醫無用。
阿娘說既然要學,便絕不可放棄。
我堅定地說自己想好了。
因為秦子真小時候弱多病,總是看病吃藥。
我看著瘦弱蒼白的秦子真,難過極了。
他的眼睛里只有麻木,沒有亮。
我不想讓他邊吃藥邊吐,不想讓他春日夏日,四季都不能出門。
我想要幫他。
我每日鳴起床苦讀醫書,針灸認藥,子夜才睡,數九寒冬從不落下。
直到我為盛京唯一一位十五歲坐堂診的醫。
為了說服秦子真的太醫,我在各大藥鋪問診,積攢經驗,甚至在這一病例中為了有名的圣手。
我得到了秦家的認可,親自給秦子真調理。
他開始大笑,與我在院子里玩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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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鮮活生,他說:
「流婉,你最喜歡柿子,以后我要為你種一片柿子樹,我們邀請很多朋友,賞景作樂!」
我也很期待有很多朋友,更想要看秦子真的柿子林。
于是我更加努力鉆研。
秦子真逐漸好轉,他開始出去玩耍,認識更多的朋友。
直至有一天,他與我說:
「流婉,你不是我喜歡的樣子。」
他喜歡的樣子,是什麼呢?
他說,他不喜歡我這樣整日悶頭看書,還總拋頭面的古板子。
我古板、嚴肅,總是勒令他遵從醫囑。
我整日看書、出診、寫醫案。
只有每日去看秦子真的時候,我才能放松一刻。
我從來不知。
原來我在他眼里,竟是這樣的。
爹爹出事的時候,我上門求,求秦相能夠重新查。
秦子真閉門不見,說爹爹罪有應得,我應當明理,大義滅親。
我跪在門外三天,秦子真三天不出門。
我的家沒了,連著年的一起碎掉了。
3
爹娘一走,族人礙著秦子真的面子,哄著我說照顧我。
秦子真退親后,我徹底為了孤。
二叔帶著兒堂而皇之地搬進我家,為了宅院的主人。
我被趕去柴房。
短短三天,我就剩一個人了。
一個住在家里的外人。
「要是我,找個水缸淹死算了……」
我心如死灰,踏進水里。
鼻子,耳朵,,浸滿了水,我嗆水的痛苦,著自己不掙扎。
徹底窒息的前一刻,我忽然心驚膽戰。
我聽到爹娘一字字叮囑我:
「婉婉,活著……多難都要活著!」
「……要活的好好的。」
我用力睜開眼,掙扎著爬出水缸。
要活著,要好好地活。
可是爹爹,我現在一無所有,這世間好像也容不下我。
我該如何呢?
4
我和阿娘的嫁妝被二叔搶走。
柴房里只有一件外,一副碗筷。
我蜷在角落躲秋日的涼風。
每日除了一頓稀飯,我沒有任何吃的。
我昏昏沉沉,憑借本能咽下湯飯。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進來給我上妝。
我才知道,二叔為了徹底除掉我,要將我賣給城外的八十歲老員外沖喜。
老員外高壽,二叔說我心善,愿意嫁過去對老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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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草草塞進了一頂轎,匆匆送往城外。
轎子搖晃,我拿出藏起來的木簪,狠狠地手臂。
我怕自己睡過去,以后再也不能醒來。
鉆心的痛蔓延,我勉強清醒了過來。
進員外府的前一刻,我用盡全的力氣一跳,摔下去滾到了路邊。
我盯著前面,竭力往前爬。
直到我抓到一角冰涼的鎧甲。
盔甲寒涼,帶著一殺伐之氣。
素來有嗜殺、吸之名的小將軍司寇玉半蹲在我旁邊,面無表地看著我。
我爬起來,把簪子遞出去:
「救我,求你……」
小將軍瞅著自己被木簪破的手,盯著我森森地笑: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興許真是暈了,我將手里的木簪塞進他的手里:
「這是我唯一的嫁妝,我雇你,帶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