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不愿認輸,最后甚至駕親征,想要挽回局面。
最終被敵軍抓去了越國的都城,為了保命,簽了朝貢的合約,被對方的大軍簇擁著送了回來。
他們不僅要錢要糧,還要一位公主。
而且不是嫁給皇子,是嫁給他們殺了無數大周人的將軍。
這是辱,就連我都明白。
可為了大周的安定和平,還是要有人去。
宮中適齡的公主只有兩位,十六歲的瓊華公主和十七歲的太平公主。
瓊華和我一樣,子跳,不如阿姐招父皇喜歡。
我原以為去和親的一定是。
可這個擔子卻落到了十五歲的阿姐上。
圣旨傳到我們宮中,我哭著要去找父皇求,卻被摁住。
「我去求父皇,阿姐你也去,父皇最喜歡你了,一定會……」
「明玉,偌大一個皇宮,除了我又有誰能去呢?」
「瓊華、太平都可以啊,實在不行就效仿前朝從王公貴族中……」
話說到一半,我也明白了。
瓊華的生母是大將軍之,太平是皇后的兒,王公貴族也都有家族庇佑。
只有我們,是最劃算的棋子。
4
父皇或許也覺得自己的事做得不地道,派人搜刮國庫,送了不好東西過來。
他沒面,只是宮人來趕制嫁。
嬤嬤含著眼淚,一邊用金線描摹凰的形狀,一邊安般地開口。
「公主這嫁,是歷朝歷代都沒人比得上的華貴,真是好福氣。」
阿姐不說話,輕輕拍了拍嬤嬤的手背。
我躲在里屋掉眼淚,卻想不出能解決問題的辦法。
十歲的我無論做什麼,在這種決定之下都會顯得十分徒勞。
我嘗試去偶遇父皇,他看到我,罕見地了我的頭。
他的嘆息聲很長,長過了阿姐嫁的擺。
出嫁那天,阿姐上穿著金線織就的衫,可就連宮中最討厭的瓊華都沒有來兌,反而在送行時將自己手上那個祖母綠的鐲子掏出來塞到手中。
阿姐雙眼含淚,在人群中尋找我的影。
但找不到的。
因為我已經藏在了送親的隊伍里。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我沒辦法改變這件事,也沒辦法看著阿姐去異國他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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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買通了侍,混在了隊伍中。
我知道一定會狠狠罵我一頓。
但至這樣,我還能陪著。
從大周到越國要走好遠的路。
阿姐的嫁在離開大周后就換了下來。
穿著尋常的衫,挑開馬車的簾子,就這麼看著故鄉的月變他鄉的月。
月亮沒變,人也沒變,卻怎麼也回不去。
為了大周的面,一滴眼淚都沒掉。
哪怕那些越國的士兵行為魯,甚至還帶了些嘲諷,都能夠一笑置之。
阿姐好像什麼都不在乎,連自己也不在乎。
我跟著他們走了三天,最終還是被抓了出來。
看著我,表上終于出現了裂痕。
為了避免被別人發現,將我進馬車。
那是我第一次見掉眼淚。
舉著手像是要打我一掌,我閉著眼卻沒等到臉上的疼痛。
再睜眼,正紅著眼看著我。
「明玉,你糊涂啊。」
「就算糊涂我也要陪著阿姐。」
但不肯,說什麼都要讓我回去。
我握著的手,死死地不肯松手。
「如果阿姐你執意趕我走,我就一頭撞死在這里。」
「你、你說什麼胡話?!」
「反正我這個公主也形同虛設,沒人在意。就算回去,沒了阿姐的庇護也早晚會因為得罪人喪命。與其那樣,我還不如自己了結自己。」
阿姐盯著我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拗不過。
嘆了口氣,抓著我的手,說我別怕,來想辦法。
我點了點頭。
我想說,其實我不怕。
只要有阿姐在邊,我就什麼都不怕。
5
越國的都城比我們的京城大。
他們這里商路多,四通八達的,有錢的人也多。
馬車進城時,有許多百姓夾道圍觀,想要看看這個戰敗國送來的公主是何模樣。
我以婢的份留在阿姐邊,聽見百姓的議論,氣得要下車與他們理論。
可旁的阿姐摁住了我的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明玉,這一切都是為了大周。」
我點了點頭,咬著牙忍了下來。
可越國的那個大將軍慕容昭比我想象中還要傲慢無禮。
他連拜堂都沒來,一個十一歲的小娃娃拿著花球替他行了禮。
我在一旁用眼睛狠狠地剜了那個小屁孩幾眼。
他也不甘示弱,回了我幾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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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府第一天,我就和慕容昭的表弟蕭協結了個大梁子。
將軍府的酒宴持續了很久,我坐在屋,百無聊賴地聽門外的靜。
下人留給我們的東西不多,我挑了幾樣好吃的拿給阿姐,讓墊墊肚子。
擺了擺手,將糕點塞到了我里。
「阿姐,你吃些吧,那個勞什子將軍現在都沒面,說不準就不來了。」
「就是不來,我也得等,這是禮數。」
我癟了癟,剛想去廊下煎茶,就看見了一個巨大的影。
那人的偏黑,還穿了一黑,材魁梧,眉眼上挑,還將絡腮胡蓄得老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