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進了賊,正要喊。
誰知對方卻直接將我拎了起來。
「哪來的小崽子,在本將府上東西吃?」
「我不是小崽子,你放開我,這里是將軍夫人的房間,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將軍夫人?那你可知道我是誰?」
我正琢磨他的份,阿姐就已經掀開蓋頭來到了門前。
見到來,這個黑漢子明顯有些局促。
阿姐笑著行了個禮,隨后看了看我。
「這是我的婢,自小就在我邊,與我同姐妹。若有什麼無禮之,也是我慣壞了,還將軍見諒。」
慕容昭聞言,便將我放在了地上。
他局促地了手,隨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自己上的服。
「我這,自回首都以來便一直忙于軍隊編制,時常睡在營中,今日睡過頭,竟耽誤了與你拜堂,還請公主勿怪。」
阿姐笑了笑,隨后搖頭表示無妨。
月在兩人之間回轉,高高大大的將軍卻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
良久,我腳都站酸了,忍不住活了一下,他才如夢初醒般地抬腳了我。
「你帶來的這個小東西,還好玩啊。我家也有一個……」
話說到一半,看著阿姐不解的眼神,他慌忙走進屋子抱出了自己的衫。
「我這幾日就在軍營中歇息,你一路舟車勞頓,好好、好好休息!」
說罷,便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6
慕容昭腦子不太對勁。
他說住軍營,就真的只住在了軍營,連飯都不回來吃。
好在他們家人,除了那個討厭的蕭協,平時也沒人來找茬。
「你怎麼又來了?阿……小姐不想見你。」
「我是來找你的。」
他一把將我拉過來,神神地看了看四周,隨后湊過來。
「我說,你知不知道你們是什麼份啊,再這麼下去你主子可別想在越國混了。」
「你是什麼意思?」
眼前的小鬼神兮兮地拍了拍我的肩,隨后又湊近了些。
「你主子是被嫁來求和的,結果新婚之后就沒見到新郎的面,這件事要是傳到別人耳朵里,眾人只會更不把你們當回事。」
他說話時的表煞有介事,我卻不由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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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狐貍一樣的人會有那麼好心?
見我警惕,他「嘖」了一聲,隨后拍了拍自己的脯。
「小爺我可是一片赤誠,你別狗咬呂賓啊。」
「你有那麼好心?」
被我瞪得心虛,他偽裝出的大義凜然也消失殆盡。
「好啦好啦,我這不是怕你聽不明白麼。說實話,我滿意這個新表嫂的,比那個囂張跋扈的郡主好多了。但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啊。」
「郡主?」
我有些疑地向對方,蕭協擺擺手示意我別。
「你不用管,就是個討厭鬼。總而言之,你作為婢,是不是應該替你主子考慮?」
「是。」
「既然已經嫁來了越國,是不是和表哥關系越好,越容易到庇護?」
「是。」
「那就了。你去隨便拿個什麼髮簪啊,鐲子的,然后跟我一起,午飯過后就去軍營找表哥。反正我是絕對不會讓那個瘋婆子嫁進來的。」
他話說得朦朦朧朧,我聽得云里霧里。
但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阿姐自嫁來越國后,只和那個慕容昭見過一面。
雖說短時間不顯,但世間事大多千篇一律。
皇權王府中,失寵的子總是會難過很多,更何況我們還是這麼個份。
我想了想,決定信蕭協一次。
反正他看著比我聰明多了,應該不會出餿主意。
7
蕭協帶著我一路七拐八拐,在酒樓中買了好多飯菜裝到食盒中。
我好奇他這麼做的原因,他自信地點了點頭。
「你別管,待會兒去了就說,這是你們小姐親手準備的。」
「你我騙人?」
「這做的事怎麼能騙呢?」
我在心里說他不要臉,但他的辦法確實有用。
那個慕容昭一見到我送來的東西,嗖地一下就紅了臉。
他挲著那枚玉釵,隨后又低頭看了看我。
此時天大亮,我才看出他竟然有一雙泛著金的眸子。
這種眼睛我聽宮里的人說過,瓊華早年間養過幾個奴隸,有一個白凈漂亮的,就長了這麼雙眼睛,很招他喜歡。
只可惜死得早。
「小東西,你盯著我看作甚?」
「沒,就是想問問您今天回不回將軍府?」
聽見這話,他的眼神有些閃躲,隨后便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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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們家小姐,我今天回去有事與說。」
說罷,他還順手賞了我幾錠銀子。
事辦妥,我出來時和蕭協掂了掂自己的戰利品。
他見事解決,也松了口氣。
回去的路上,我因為初到異國他鄉,對一切都很好奇,左看看右看看。
邊的小鬼見此形,就趁著心好自告勇地當起了東道主,帶著我去了好幾個地方,直到天漸晚才如夢初醒。
我倆一拍腦袋就開始往將軍府跑,為了快點回去,他一直帶我在小路穿梭。
可距王府還有一條街時,我卻覺得后一,抬頭去看,有三個尖猴腮的人正死死地扣住我們的肩膀。
「大哥,這倆小孩一看就是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