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見他松了口,我趕點了點頭。
我想習武,這是我活到現在第一次冒出自己想做什麼的想法。
無論是阿姐被賜婚時,還是和蕭協被綁架時經歷的無力,我此生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我想變強,想像阿姐和慕容昭一樣。
只不過習武的事,我還是磨了阿姐很久。
起先覺得我是一時興起,怕我沒輕沒重,也怕我半途而廢。
為了說服,我每天都天不亮就起來扎馬步,即便滿頭大汗,兩發抖也不曾搖。
練習的第七天,阿姐拗不過我,用帕幫我干了額頭的汗。
「傻妹妹,先去休息休息吧,不然明天正式上課,子該跟不上了。」
慕容昭在一旁婦唱夫隨地點了點頭,隨后遞給了我一把木頭做的小刀。
「你年紀小,用不了真的,先用這個。」
「謝謝姐夫!」
我收下禮,開心地向他鞠了一躬。
阿姐似乎被這個稱呼搞得無所適從。
一旁的慕容昭在那里嘿嘿嘿地傻笑,隨后挨了阿姐的一掌。
他也不惱,掏出一塊碎銀子就往我手里塞。
「嘖,你這人,都說了不要你的東西,怎麼又……」
「我給小姨子的,算補上的見面禮。」
阿姐的臉上因為這些陌生的稱呼泛出了幾紅暈,隨后輕咳兩聲,將臉轉了過去。
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升溫,我也識趣地準備離開。
臨到門口,慕容昭住我。
「玉丫頭,那把刀不是我給你做的,是阿協幫你弄的,你記得謝謝他啊。」
10
阿姐和慕容昭的關系一天比一天好。
將軍府的下人不知道我的真實份,只當我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所以們說話也不避著我。
「將軍這段時間都是睡在夫人房間里?」
「對啊,看來咱們府上要不了多久就要添個小爺了。」
「你別說,雖然咱們夫人是周國人,但一點都沒有那邊窮酸清高的勁兒,前兩天我過去伺候,還關心我手上的凍瘡呢。」
們七八舌地說個不停,我一邊索著糕點往里塞,一邊琢磨們的話。
午飯時,看我吃的東西,阿姐拍了拍我的肚皮。
「怎麼今天就吃了兩個饅頭?有心事?」
Advertisement
我盯著阿姐看了看,也拍了拍的肚皮。
「阿姐,你肚子里有小孩子了麼?」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不等回話,飯桌一旁的慕容昭搶先一步慌了神。
他死命地咳嗽了幾聲,隨后又往里灌了好幾杯水。
「誰教你說這個的。」
「府上的人啊,說咱們家要有小爺了。」
慕容昭被我的話堵得滿臉通紅,隨后無助地向阿姐。
阿姐的臉上也染上了幾紅暈,抬手敲敲我的腦袋,隨后搖搖頭。
兩個人之間似乎有一種曖昧的氛圍在不斷翻涌,我看看慕容昭,又看看阿姐,好像也跟著讀懂了兩個人眼神中的。
說實話,這段時間相下來,我雖然還是不太喜歡慕容昭,但他確實比很多人都強。
他能記得阿姐所有的喜好,還能關注到所有的緒。
他比我厲害,我雖然笨了點,但不傻,我知道,我們來越國之后之所以不用去見皇帝,不用委屈,全都是因為他。
所以,如果是他,我能接。
「阿玉,你聽別人嚼舌頭。」
阿姐往我里塞了兩口飯,不自然地轉過了頭。
我盯著兩個人看了很久,開口說道:
「有小孩子也沒事,阿姐,如果是你和他的孩子,我會好好待他的。」
慕容昭被我的話驚得將白瓷筷子摔裂好幾段。
自從知道我的份之后,這段時間,他一直很尊敬我這個私逃出宮的小公主。
我尊稱他一句師傅,卻始終對這樁婚事心有芥。
不只因為他大了阿姐五歲,更因為我們的立場。
大周雖然靠賣公主得到了片刻的安寧,但越周兩國始終對彼此的土地虎視眈眈,不日必有一戰。
自古以來,兩國戰,嫁出去的公主都會被拿來開刀祭旗。
若我們一直留在這,等到來日,恐怕難以。
阿姐愿意為國而死,我不愿意這樣。
國運雖重,也不該以子的命為餌。
但現在,我改變了一些看法。
就算逃亡,憑我們兩個弱子,也很難在世生活下去。
若慕容昭是真心護姐姐,以他的份,說不定待兩國戰能有轉機。
11
來到越國的第四年,我十四歲。
慕容昭說我天賦不錯,已經開始真刀真槍地安排我習武,空還會教我些兵法。
Advertisement
那書上都是字,我不愿意學。
他就板著臉敲我的頭,直到我藏在阿姐背后才肯罷休。
「你讓我學也沒用啊,難道還能讓我在越國當將軍不?」
我的反問讓對方陷了沉默。
阿姐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我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
這幾年來,慕容昭待我就像親妹妹一樣,不僅帶我去抓魚打獵,還時常幫我出頭,那些在大周皇室沒有會過的,我在他這里補全了大半。
我也知道自己習武不過是圖個心理安,實在不該說出剛才那種傷人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