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父皇,我的心境已經與以前不同。
他的模樣也是。
按理說他現在也不過知天命之年,眉眼間卻已經全是老態。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那些仙丹靈藥,他眼下的烏青更是嚇人,打遠看,就像是一個披著龍袍的癆病鬼。
「呦,病秧子出來了?」
瓊華見到我,嗤笑一聲,但在上下打量我時卻逐漸變了臉。
「你不是在冷宮生了病麼?怎麼還吃得膘壯的?」
我也同樣上下打量。
母妃與我母妃一樣,是將門之后。
按照父皇的子,們恐怕也不會好過。
我眼前的瓊華似乎也印證了這一點。
離宮之前,就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無論什麼東西都要用最好的,連服都得綴上南海的明珠才肯往上穿。
可此時,別說明珠了,連頭上的釵環都了很多。
再加上消瘦了不的形與眼中的,我也能猜到過的是什麼日子。
「姐姐,多年不見,你的態度還是這麼囂張。」
「廢話!」
瓊華上前幾步,盯著我看了幾秒,隨后又憤怒地轉過了頭。
「你也想笑話我對吧,我告訴你,想都別想!我薛家就是再落魄,也好過你!」
「瓊華姐姐。」
到的焦慮與痛苦,我輕輕笑了笑,隨后拉過的手。
「你難道就不怕自己步我與姐姐的后塵麼?」
14
瓊華的母家和我外祖家是大周的兩柄利劍。
兩家世代為將,立功無數,但也是朝堂上的死對頭。
也正因如此,瓊華小時候總喜歡和阿姐比。
真論起來,并不算壞,才學甚至在幾位兄弟之上。
只可惜為子,只能留在宮中當一顆備用的棋子。
不是傻子,很多事也能察覺得到,正因如此,我與拉近距離并沒有花費多時間。
「你話說得輕巧,我憑什麼幫你啊?」
「瓊華,你難道就一次都沒想過麼?」
「想什麼?」
「踢掉那些沒有本事的兄弟,自己來當這個皇太子?」
被我的話嚇了一跳,隨后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人之后扯過我的胳膊。
「你瘋了?這種事是……」
「蘇家與薛家同是開國功臣,可我蘇家落了個什麼下場你也見到了。瓊華,你看看現在的你還有薛家,不覺得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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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對方被我說得搖,我上前幾步乘勝追擊。
「兔死狗烹,這是父皇最慣用的手段。你再看看那幾個兄弟,不過是一個個厲荏的草包,你難道就甘心被他們比下去,一生都做他們手上的棋子?」
「我不甘心!」
緒先于理智行,瓊華開口反駁我后,隨即捂住了自己的。
「可……子繼位……沒有……」
「沒有先河就開這個先河。」
我湊近了些,拍了拍的肩膀。
「瓊華,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幫你。」
15
父皇濫用丹藥的事,在瓊華母妃的幫助下不脛而走。
恰逢南方水患,百姓知道此事后紛紛震怒,囂著要朝廷給個說法。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大家都懂,所以父皇派了自己的幾個兒子出去平息民憤。
只是,他們施粥,粥里就放了瀉藥。
他們修橋,橋面就用了蟲蛀的木料。
有我在其中暗中作梗,這些舉不僅沒有平息民憤,反而招致了更多的怨言。
朝外怨聲載道,瓊華在我的授意下適時出現。
聯合薛家一起為民眾布施造福,極大地挽回了皇家面。
父皇龍大悅,說要給綾羅綢緞,金銀珠寶。
瓊華什麼都沒要,只要了一個去南方協助地方員治理水患的恩典。
這個差事向來是吃力不討好,皇帝沒有起疑心,就將派了出去。
他顯然忘了,我們蘇家的基,就在那里。
有了我的暗中聯系運作以及瓊華母妃的幫助,父皇的是一天不如一天。
不僅如此,他還出現了神恍惚的癥狀。
初春為民祈福時,拉著他車的馬匹到了驚嚇,險些將他甩了出來。
隨后,作為大周的一國之君,他竟當街犯起了癔癥。
不僅衫不整地爬出了馬車,還當街喊說要蒼天助他,早登金仙。
俗話說得好,好事不出門,惡事傳千里。
更何況是當今圣上鬧出了這種丑聞。
對皇位有意的皇子們紛紛聯系自己的黨羽,想要奪權。
我拜托越國的暗樁攪局面,一時間眾皇子之間可謂是劍拔弩張,一即發。
為了進一步推事態失控,我找到了大皇子與三皇子,以越國的支持為由勸他們早日推翻暴政,奪取實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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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兩個人選擇了宮。
就在此時,早就準備在京城外的瓊華帶著薛家與蘇家的人馬殺回,與我一起平定了這場叛。
加上治理水患獲得的好名聲,以及我提前散布的言論,搖一變為了救世圣。
16
「父皇,您還不愿意傳位給我?」
皇帝寢宮中,瓊華把玩著手上的小匕首,著床上病膏肓的人,眼中滿是戲謔。
「你……你……不孝子……」
「是是是,我是不孝子,就該讓您死在大哥與三哥的刀劍之下。」
「你……咳咳咳咳咳!」
父皇的咳嗽仿佛要將五臟六腑咳出,我還沒推門進去就聽得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