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輩子不能嫁給謝含章,我還有些難過。
可見到鄔硯的臉后,那點難過和不舍瞬間化為烏有。
誰讓鄔硯長得好看呢?
我苦口婆心地勸謝含章。
「我們倆呢,聚是一坨屎,散是滿天星,這輩子是萬萬不能再湊到一起了,表哥可懂?」
謝含章垂頭喪氣。
「道理我懂,那我以后還能找你玩——」
話未說完。
便被不知何時出現的鄔硯,猶如拎小仔般拎到一旁。
我這才發現。
鄔硯竟比謝含章還高出一個頭?
明明謝含章在一眾貴公子中,已經算高大拔的了。
鄔硯神冷漠。
「謝世子,男授不親。」
謝含章跳腳,想將我拉到他那邊去。
「什麼男授不親?令儀是我表妹!」
「表妹又如何?」
鄔硯隔開他的手,擋在我面前,寸步不讓。
「即便是親兄妹,亦要遵守禮法。」
謝含章氣得七竅生煙。
想要罵兩句又礙于對方冷冽的氣勢憋了回去。
最后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樹下只余我和鄔硯兩人。
清風拂過,樹葉簌簌作響。
在外人面前。
我端上了嫻靜文雅的高門貴的面。
「我與鄔將軍素昧平生,將軍為何要用軍功娶我?」
5
鄔硯向我的眼神幽暗深邃。
像獵人看獵般,充滿了侵略。
我訕訕笑道。
「算了,其實也不是很想知道。」
鄔硯緩緩向我靠近。
上灼熱蓬的氣息過來。
我臉上一陣發燙。
被后退。
直至退無可退。
他將我抵在樹干上。
瓣若有似無地過我的耳朵。
在我耳邊說了三個字。
「想要你。」
我瞬間紅了臉。
一把推開他,落荒而逃。
鄔硯和宣旨太監一起離開了。
明堂。
姨父姨母神怔怔,尚未回過神來。
我爹則臉鐵青,將桌子拍得啪啪作響。
「豈有此理!」
「就憑一道圣旨就想搶走我寶貝兒,我即刻進宮,哪怕拼了我這條老命——」
我一陣心驚跳。
生怕我爹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猛地撲過去抱住他的大。
「爹,你糊涂了!」
「我心悅鄔將軍,鄔將軍用軍功娶我,想必亦心悅我,這是佳偶天,天作之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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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金口玉言,圣旨如山。
這道婚約是鄔硯用軍功換來的恩典,豈是那麼容易推翻的?
我爹為首輔權勢滔天。
已然被龍椅上那位忌憚,視為眼中釘中刺。
前世他就是被皇帝死的。
可不能再讓他作死。
勸好了我爹,我又淚眼汪汪地看向姨母。
「我不嫁給表哥,姨母就不疼令儀了麼?」
姨母抱住我,淚眼婆娑。
「傻孩子,你是姨母一手養大的,姨母怎會不疼你?」
我們哭一團。
這樁婚約總算在哭哭啼啼中給坐實了。
6
府正鑼鼓地籌備婚禮。
我在慫恿我爹辭。
「您是首輔,鄔硯是大將軍,咱們兩家結親,陛下晚上睡得著嗎?」
我爹滿臉欣。
臉上沒有毫被辭的懊惱。
只有吾兒聰慧的得意。
他立馬在家裝病。
和皇帝一頓拉扯過后,上了折子功辭了。
謝含章這邊也沒閑著。
據前世記憶。
半年后,姨母忽患重病,醫束手無策,只有民間的華神醫能醫治,可神醫見首不見尾。
直至姨母去世,姨父殉。
我們才得知,華神醫是天下第一富商沈家家主的師父。
重生后,謝含章提早去沈家請華神醫相助。
沒想,沈家家主沈舒竟然對謝含章一見鐘。
提出換條件。
請華神醫出山可以,但謝含章需贅給沈家。
謝含章是永昌侯府八代單傳的獨苗,怎會答應如此荒謬的要求?
可他又確實有求于人,便天天圍著沈舒打轉,之以曉之以理。
沈舒煩不勝煩。
一棒子將他打暈綁回沈府。
直接生米煮了飯。
謝含章翌日醒來,看到人在懷。
頓時覺得天塌了。
沈舒誤以為他不想負責,將他又睡了一遍。
秉著即便婚事不,要個孩子也行。
謝含章誤以為想去父留子。
再次天塌了。
兩人鬧得飛狗跳。
活生生一對歡喜冤家。
7
自皇帝賜婚后,我家就被鄔硯派侍衛盯著。
其名曰保護。
實則不讓謝含章見我。
可日防夜防,防不住謝含章能豁得出去。
他半夜鉆狗來找我。
來了也不說話,只一個勁地「嘿嘿」傻笑。
我忍無可忍,踢他一腳。
「跑我這傻笑半天,你鉆錯狗了吧,你原打算鉆的是沈府的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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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含章的臉紅了猴屁。
「表妹,我墜河了。」
我一臉冷漠。
「哦,瞎子都看出來了呢。」
謝含章又是嘿嘿一笑。
「我和舒都商量好了,既不用嫁我永昌侯府,我亦不用贅沈家,我們在京城新置了院子,掛沈府的牌子。」
「舒要我多多努力,說喜歡孩子,最得生兩個。」
他頓了下,期期艾艾道。
「表妹啊,你來給我分析分析,為何要我多努力?是我的表現讓不滿意嗎?兩輩子加起來我也是第一次,確實是快了一些,但也——」
他越說越離譜,我拿起桌上的點心塞他里。
「住吧你!」
謝含章嚼嚼嚼。
「欸,好吃,我帶回去給舒嘗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