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我,他不再是我的馬奴了。
他是大周的太子,是儲君,是隨口一句話就可以決定我生死的人。
我只好說,喜歡。
他看上去松了口氣,很開心,拉著我一件件數,那些珍奇是他從哪里淘來的。
「殿下!」
有人來了。
是蕭徹的侍衛宋衡。
14
宋衡帶來了好消息。
陳將軍率軍平定京郊的匪,即將班師回朝,東宮要設宴慶祝。
「殿下,是否請陳小姐一同……?」
宋衡沒認出我,一板一眼地問。
我識趣地準備退下。
轉,卻被蕭徹一把拉住——
「孤為將軍設宴,將軍親屬來不來,那是將軍的事。」
「可是……」宋衡看我一眼,吞吞吐吐。
李公公是一把傳流言蜚語的好手,不到半日,府上都知道太子抱著一個廚子穿堂過府。
那廚子面相黝黑,量瘦小,雌雄莫辨,卻和太子殿下共一室兩個時辰!
府上都說,太子殿下久久不娶妻納妾,原來是喜好異于常人。
不過這一切蕭徹還不知道。
蕭徹不悅。
「有什麼話直說。」
于是宋衡癱著臉:
「可是陳將軍托人問,殿下何時與陳小姐定親?陳家出門在外,早以東宮太子妃的名義行事。若是我們不主邀請陳小姐,恐怕不妥。」
話說完,空氣凝滯了。
我訕訕地,我就說我不該聽吧,偏不讓我走。
蕭徹瞳孔一震:
「孤何時說過要和陳府結親?!」
「就上個月陳府宴會,花園里陳將軍提了此事。您當時不知看到了什麼魂不守舍,沒拒絕。」
「不可能,我兒沒聽那棒槌說什麼!」
蕭徹斬釘截鐵地否認。
我小聲:
「我都聽到了。」
陳將軍和太子在花園散步的時候,我外出送骨碟恰好撞上,雖然我第一時間轉了,但話音還是順著風飄進了我耳朵里。
蕭徹突然回頭看我。
「這就是你要從狗里走的緣由?」
15
「我從未和陳家結過親,也沒有想過娶別人,花園那次……是我失神了,沒有注意聽陳家說了什麼。」
我大約知曉了蕭徹失神的原因。
花園遙遙一面,他就開始大張旗鼓地要求陳府所有仆從去殿查驗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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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你對陳微星的確不同。」
陳小姐是第一個能自由出東宮偏殿的子,也是第一個允許向東宮送吃食的子。
陳將軍想要做太子的大舅子,連府上的柴火婆子都知道。
如果不是我突然出現……
他們也許早晚會婚。
「……誰?」蕭徹有些沒反應過來。
侍衛宋衡在一旁小聲提醒。
「陳將軍的妹妹,陳小姐名微星。」
蕭徹看起來像是對這個名字完全沒有印象,他沉默了一會兒,認真地對我說。
「陳家送來的甜點很悉,我便沒忍住嘗了幾口。」
「李公公會錯了意,允陳家小姐不必通報,我已經第一時間斥責過他。」
「此事是我不對,我會同陳將軍說清楚。」
說到后面,他的聲音有些乞求。
「你別走。」
宋衡好大一個人杵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臉糟心地閉眼又睜開。
「殿下,雖然那位找不到了,但您也,您也……」
也不必如此葷素不忌,自甘墮落。
——我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沒敢說出口的話。
我扯了扯自己干的袖,了墊過的下:
「不好意思,丑到宋侍衛了。」
宋衡還沒來得及說話,太子殿下先笑了。
「怎麼會丑,很可。」
宋衡:……
16
我在東宮度過了一段很平靜的日子。
蕭徹白日里很忙,讓宋衡陪我。
他想得很好,怕其他人我不悉,宋衡從前也是我的馬奴,多了解我的習慣。
可宋衡本就沒認出我!
他還以為蕭徹是了打擊,錯,才在一個丑廚子上找藉。
宋衡苦口婆心地勸我。
「朱明,你就不要白日做夢了。雖然仰慕太子殿下的人不分男,可是太子殿下是有心上人的。那位在太子殿下的心中就如同天上月,你本不能比。」
我興致地問。
「那心上人是誰啊?」
宋衡一臉不可說。
「該不會是淮王郡主吧,聽說太子殿下曾經是淮王郡主的馬奴,曾經被擄進屋中……」
我開玩笑地復述那些丫鬟們傳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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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宋衡大驚失,慌忙來捂我的。
「你不要命了!」
我問他。
蕭徹真的對從前難以啟齒,勒令任何人不許談論他在淮王府上的事嗎?
宋衡矢口反駁:
「太子殿下什麼氣度,他從來都沒有否認過自己曾是淮王馬奴,對我們這些真的奴才出的也是一樣的好!」
「那為何大家噤若寒蟬?」
宋衡說。
起初有人不小心提到了那位淮王郡主的事,太子的臉很差,把自己關起來一天一夜沒有進食,沒有見人。
後來就傳出了太子忌諱此事的流言。
「平白無故被擄走,他應當很討厭淮王郡主吧。」
我看向院中的秋千,綴滿了璀璨的明珠,從前總命令蕭徹推我,他越是冷著臉,我就越是偏要逗他。
彼時覺得強扭的瓜甜極了,非要扭下來嘗一嘗。
可是宋衡搖了搖頭。
「世人錯矣。」
「太子殿下從來沒有討厭過郡主。」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世,若非心甘愿,淮王府怎麼困得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