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從齒里艱難地出一句:「對不住……本王……不是那個意思!」
「王爺,得罪了!」我出腰間匕首,割開勒在他腰腹的帶。
錦倏地散開,如曇花綻放在水中。瑩潤水珠過他俊朗的眉眼,順著僨張的理滾落,沒腰線。
出乎意料,這位傳說中養尊優的王爺,上疤痕卻不。尤其是右側鎖骨下那道箭傷留下的猙獰疤痕,形如一道冷殘月,邊緣泛白,中央凹陷,像是曾被某種兇狠狠剜過。
我盯著那疤痕,腦海驟然刺痛——黃沙漫天的戰場,銀甲年將我護在下,敵軍流矢破空而來,狠狠刺進他右側鎖骨下方……
劇烈的頭痛讓我眼前發黑,額角冷汗滴落,融進潭水。腦海中那些碎片化的場景瘋狂沖撞,囂著要突破錮。
師姐說,我幾年前發高燒燒壞了腦子,所以忘記了以前的事兒。可最近,我總想起黃沙漫天的戰場,想起那個渾浴的銀甲年。
他到底是誰?為何蕭承璟鎖骨上的疤痕與他一模一樣?
「陸昭?」蕭承璟低啞而急促的息,將我從疑中拽回。
他眼底赤更濃,手背青筋暴起,抖得不樣子:「你……快走!我的毒要不住了!」
赤焰紋路已自額間蔓延到他脖頸,我知道不能再拖,摒棄雜念,迅速將掌心上他小腹的氣海。
「王爺,屬下運功替您毒。」
海川訣全力運轉,寒霧自周蒸騰而起,冰霜順著我的指尖爬上蕭承璟滾燙的。
「海川訣?」蕭承璟突然仰頭,結劇烈滾,「你從何學的?你到底是誰?」
03
「凝神!」我打斷他的話,手掌上移住他膻中。
毒和筋散的藥力,在海川訣的絞殺下,潰散涓涓細流。
最棘手的是赤焰蠱毒,得我不得不分出大半力圍剿。
他皮下赤紅紋路與我的冰寒真氣激烈鋒,時而如巖漿沖破冰層,時而又被新生的霜紋覆蓋。潭水在我們周圍沸騰又凝結,形詭異的冰火漩渦。
Advertisement
直至暮四合,蕭承璟臉上和上的赤紅紋路終于消退,呼吸也漸趨平穩。
我力幾乎耗盡,只覺經脈如被烙鐵貫穿,仰頭靠到石壁邊調息。
「王爺,屬下只能暫時制您的蠱毒。要想徹底拔除,恐怕……」
話音未落,破空聲驟然襲來!
「小心!」我瞳孔驟,旋將他護在后,強提所剩無幾的力掀起水幕。
數十支羽箭被水幕攔截,簌簌落水,卻仍有一支破開防,「噗」地扎進我的右肩。
劇痛炸開,溫熱線順著胳膊蜿蜒而下。
「陸昭!」蕭承璟聲扶住我。
「箭上有毒!看來,有人想要您的命!」我折斷箭桿,反手將匕首塞給蕭承璟,順勢奪過最先襲來的黑人的長劍。
劍如電,第一個殺手間綻開花。
「左側!」
蕭承璟的提醒剛到,我已然將長劍刺進又一個殺手的心口。
水花四濺間,余瞥見蕭承璟手持匕首,干脆利落地解決掉一名襲者。
右臂越來越沉……我咬牙關,劍招愈發狠厲。
第七人倒下后,最后一個殺手轉想逃。我擲出長劍貫穿其,卻見他角溢出黑,當場氣絕。
「服毒了。」
我強撐著的一口氣散掉,跌進潭水之前,被蕭承璟攔腰抱起,輕放到岸邊草地上。
我痛得冷汗淋漓,扯出一苦笑:「王爺,難怪您這麼大方,這銀子得拿命賺!若我死了,勞煩您把錢給杏花巷的阿晚,讓一定治好兒……」
蕭承璟打斷我:「別說話!我幫你拔箭,忍著點。」
我的意識開始渙散……
昏昏沉沉中,覺到肩上一痛又一涼,接著又有溫熱的落在傷口附近。
不對,那不是敷藥的覺。
蕭承璟在做什麼?
如同被閃電劈開混沌的意識,我渾猛地一,神智回籠了幾分。我想推開他,可卻沉重得像灌了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那溫熱的瓣用力吮吸著我的傷口,將毒一口一口地吸出,吐在一旁的草地上。
每一次吸吮都帶來鉆心的劇痛,還有難以言喻的恥和恐慌。
Advertisement
「王爺,不可!您也會中毒的!快停下啊!」
蕭承璟抬起頭,邊沾染了刺目的黑紅跡,波瀲滟的桃花眼里燃燒著近乎瘋狂的執拗。
「我的毒……也不差這一個。無論如何,我絕不會讓你再死一次!」
再死一次?
還未來得及細想,遠傳來雜的馬蹄聲。
我凝神細聽:「一里外,約三十騎,從別院方向過來。」
蕭承璟摘下一片樹葉,雙指抵吹出清越哨音。
片刻后,一匹通雪白的駿馬踏月而來。
我眼睛一亮:「照夜玉獅子?傳聞能日行千里的寶馬!」
「都這樣了,還惦記馬?」
他輕笑一聲,小心翼翼地將我抱上馬背。
我咬牙切齒:「王爺,有這等良駒,您早說啊?害我扛著您狂奔幾里路。」
「抱歉,方才聽到它的嘶鳴才想起來。它原本拴在別院馬廄,大約是護衛找人時放出來的。」
下山的途中,蕭承璟故意讓照夜玉獅子放慢了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