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那您喜歡我嗎?」
「啪!」蕭承璟手中的筆墜落到宣紙上,暈染出一片凌的墨痕。他慌忙低頭撿筆,不再看我。
我一手按住他的手腕,一手隔著服上他的心口。
「陸昭,你逾矩了……」
「王爺,您看著我,允我確認一件事。」我盯著他微微泛紅的臉頰,心跳加速。
不等他應允,我踮起腳尖,仰臉吻上他的。
冰涼。
但下一瞬,我清晰地覺到他呼吸變得灼熱而急促。當我故意用齒尖輕輕碾過他微涼的下時——
「唔!」一聲抑的悶哼從他間逸出。
他幾乎是本能地抬起左手,寬大溫熱的手掌猛地扣住我的后頸。他的氣息完全了,強勢地籠罩下來,眼看就要加深這個吻……
突然,他眼眸中閃過一驚痛和清明。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中,扣住我后頸的手驟然松開。
「陸昭!你、你……放肆!」
我踉蹌后退,站穩后,笑了。
「王爺,您的可比您的誠實多了。」我盯著他慌躲閃卻難掩的眼睛,「屬下,確認完了!」
說完,不等他反應,我轉躥出書房。
我已經確定,我就是阿瀾。
直覺告訴我,答案在南越使館。
夜里,我換了夜行,潛南越使館。
段長淵防守嚴,我只得藏于離他所在的主殿最近的屋頂。
月下,一位披著黑斗篷、戴著銀質面的男人進視線,鬼鬼祟祟地叩開段長淵的房門。
片刻后,兩個對坐的影映在窗紙上,低語聲如同毒蛇吐信。
我屏息凝神,將海川訣運轉到極致,捕捉談話的容。
「三日后便是宮中的海棠宴……」是段長淵的聲音。
「殿下放心,紅芍已調教妥當……」面人沙啞的聲音令人不適,「明日前獻舞,定教蕭承霖移不開眼……」
「至于楚王……赤炎蠱毒反復發作,注定時日無多。」
「先生的心夠狠,四年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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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壞我好事,我又如何能讓他好過?」
我渾發冷。這面人,難道是蕭承煦?
「說起來,他邊那個護衛陸昭……蕭承璟對,似乎與別人不同。」
「不過是個替罷了,陸聽瀾早死在北疆。若還活著,為報明鏡山莊的仇,天涯海角也會追殺我……」
明鏡山莊?陸聽瀾?
我腦中一陣刺痛,無數碎片囂著沖破錮。我想起了那遍地枯骨和燒廢墟的明鏡山莊……
「阿瀾,忘記吧,忘了這一切!現在去報仇,你也會死的!」
「阿瀾,師姐只剩下你了,你不能去!」
「……」
我想起來了,在棲霞山的細雨中,師姐死死抱住我的。最后,拔了髮簪,抵上自己的脖頸。
再後來,我忘了很多事兒,忘記自己是誰,忘記明鏡山莊的仇!
「先生,若計劃功,除了南邊那幾座城池……我要陸昭。像極了雪原上的狼——本宮就喜歡馴服這樣的獵。」
「殿下當心,帶刺的花兒扎手。」
「本宮就喜歡扎手的。不過比起陸昭,先生的計劃可容不得半點差錯。本宮賭上的,可不只是太子之位……若敗了,我那虎視眈眈的好二弟,只會親自把我踩進爛泥里。」
我死死掐住掌心,指甲深陷進,鉆心的痛楚勉強按下翻涌的記憶和噴薄而出的殺意。
殺不得!
段長淵份特殊,此刻殺了他,兩國間便會燃起戰火。更何況,為了他那齷齪的圖謀,他定會拼死護住面人。
可我又不甘心就這麼空手離開——這兩人狼狽為,說不定南越使館就藏著他們勾結的證據!
趁著下方護衛換崗的短暫間隙,我悄無聲息地潛面人的房間。濃重的藥味和一令人不安的腥臭氣息混雜在空氣中。
迅速掃視四周,最終將視線定格在靠墻擺放的一個高大的、帶有南越特的雕花烏木立柜上。
我屏息上前,指尖沿著柜邊緣細細索。當及柜背面一個不起眼的、雕刻藤蔓結的凸起時,指尖傳來冰冷的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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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機關!
我試探著按下。
「咔噠!」一聲極輕微的機括聲響起。
立柜的柜門向側面開,出一個約莫兩尺見方的暗格空間。
一更濃烈的、混合著和腐敗的腥臭氣味撲面而來。
暗格里放著一個寬口琉璃瓶,瓶盛著黏稠如的,里邊懸浮著幾顆暗紅的蟲卵。
琉璃瓶旁邊,放著幾封信箋、一破損的簪尾雕刻著水波紋路的木簪。
那簪子很眼,似乎是我的舊。
一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躥上頭頂——這面人真的是蕭承煦嗎?他為何藏著我的簪子?
強忍著疑與噁心,我輕輕從一疊信箋中出一封塞懷中。
「嗡——!」
一聲尖銳刺耳的蜂鳴聲驟然在房間炸響。
糟了,暗格設置了警報機關!
10
「抓刺客!」雜的腳步聲、刀劍出鞘的「鏘啷」聲和火把的亮迅速由遠及近。
「砰!」房門被踹開,數名勁裝護衛撲了進來,雪亮的刀鋒瞬間封死了門口和窗口。
為首的是段長淵,他眼神中盡是冰冷的殺意:「拿下!抓活的!」
我迅速抓起琉璃瓶,狠狠砸向沖在最前的護衛面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