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秦照晚告訴我,蕭承煦奪嫡失敗后,遷怒于父親陸澤,派人洗了山莊。
「你父親……在戰場上時就知道了。」蕭承璟的聲音哽咽,「可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獨自承。」
「阿瀾,你父親是個真正的英雄。終究……是蕭家負了明鏡山莊。」
一腥甜涌上間,我猛地吐出幾口來。
「阿瀾!」蕭承璟一把扶住我的肩,慌地用袖拭我角的跡,「別急……」
可他的指尖也在發。
我扣住他的手腕:「師姐,是不是早就找過你?」
他緩緩點頭:「那日帶著幾個孩子下山采買,逃過一劫。後來在棲霞山守了整整兩個月,才等到你。你當時傷極重,又執意要去找蕭承煦報仇。攔不住,只能給你下藥。」
「阿瀾,等兒病穩定,我安排人送你們回江南。至于明鏡山莊的仇……我會給你一個代!」
「不。」我直視著蕭承璟,一字一頓道,「我要親手報仇。」
「阿瀾……」他嗓音微啞,「我寧愿你永遠做陸昭。我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就算與你永不相認,也不想讓你再涉險局。」
「可這場局,我早已在其中。而且,今晚我用了海川訣。若那面人真的是蕭承煦,我已經暴了。他在明鏡山莊養傷一年,識得這門功法。」
雖然父親早就與姑姑恩斷義絕,但當姑姑將重傷的蕭承煦扔在棲霞山時,父親還是將他帶進山莊,傾盡全力替他療傷。
當年得知明鏡山莊被屠,父親心中的痛楚,只會比我更甚百倍……
12
月如霜,我自夢中驚醒,側空無一人。
循著紊的呼吸聲,我在荒宅偏室找到了蕭承璟。
他倚在墻角,襟大敞,赤紋路如毒蛇般在上游走,額間青筋暴起,整個人仿佛被架在烈火上炙烤。
「阿璟!」我跪坐在地,將掌心上他滾燙的膛。冰藍的寒氣如游般從我掌心滲出,卻在及他皮的瞬間就被赤毒紋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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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他猛地抬頭,猩紅的眸子時明時暗,「這次不一樣……我會傷了你!」
「我不怕,我可以……」
話音未落,蕭承璟突然暴起,將我抵在墻上。他鼻尖著我的下頜,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頸側,聲音沙啞得不樣子:「你力已耗大半……不住的……快走,找蘇木來!」
他聲音里帶著瀕臨崩潰的克制,箍在我腰間的手臂繃如鐵,卻又在到我時不住抖,像是在與肆的本能殊死搏斗。
我上他汗的鬢角,著那雙正被痛苦侵蝕的桃花眼:「四年前,我們就說好的。若能活著,結為連理。」
想著蘇木說過的話,我指尖下,扯開自己的帶。
蕭承璟瞳孔驟,一把扣住我的手腕:「阿瀾,不可!你要回江南去……」
我這才明白,他早知此法可解他的赤炎蠱毒,卻寧可獨自承。他要我回江南,要我只做陸昭。
可無論是陸聽瀾還是陸昭,心里都藏著同一個人。
「噓——」我擁住他,氣息拂過他灼熱的耳廓,過那重的息,「你聽,風在證婚,月是喜燭……」
話音未落,我的已覆上他干裂的瓣。
齒相的剎那,他渾劇震,間溢出痛苦與織的嗚咽。我咬破舌尖,將一裹挾著本源寒氣的渡他口中。
「唔!」蕭承璟悶哼一聲,如被點燃的困,驟然翻將我倒在散落的衫上。滾燙的手掌墊住我的后腦,他的氣息灼燒著我,「阿瀾,疼就咬我……」
當兩至至的氣息在彼此經脈最深轟然匯、猛烈沖撞時,仿佛靈魂都被撕裂開來。比寒潭制時強烈百倍的劇痛瞬間席卷全,我眼前陣陣發黑,指甲深深陷他繃的臂膀。蕭承璟輕吻著我的瓣,將我的嗚咽盡數吞下。
海川訣的純寒氣,如同涓涓冰泉,主引導著、包裹著那狂暴肆的赤炎火毒奔騰而下,一同化為汗水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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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璟的抖得如同風中秋葉,赤紅紋路明滅不定,時而如巖漿奔涌,時而又被冰藍覆蓋。大顆大顆的汗珠滴在我的頸側,滾滾燙燙。
「阿瀾……」他一遍遍喚著我的名字,仿佛這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時間仿佛過去了千年,他那狂暴的赤焰終于如同水般緩緩退去,皮上猙獰的紋路寸寸消散,只留下高熱褪去后的微紅。
一難以言喻的虛弱席卷了兩人,仿佛被去全的力氣。
蕭承璟將我攬在懷里,微涼的著我汗的鬢角,帶著劫后余生的戰栗。
月悄然移,照亮他鎖骨下那道悉的月牙疤,也照亮他那雙未褪的桃花眼。那眼底深,多了一前所未有的清明和輕松——糾纏他四年、蝕骨焚心的枷鎖,終于被打破了……
「阿瀾……」他一下下著我的背,嗓音沙啞,「等天亮了,我進宮去求皇兄賜婚。」
我懶懶地蜷在他懷里,指尖在他鎖骨的月牙疤上畫圈:「那我要很多聘禮,最好是金子。」
他低笑出聲,將我摟得更:「好。我有的,全部都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