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錚在一起的第五年,他忽然帶回來一個孩子。
他對我說:「我希你能把他當自己的孩子一樣。」
我冷臉以對:「做不到。」
陸錚不解:「為什麼?你就不能當自己生了個兒子嗎?」
我徹底憤怒,抄起份證砸在他臉上:「因為老子是男的!你告訴我男的怎麼生兒子?!」
1
份證拍在陸錚臉上的時候,他人都懵了,估計是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對他那張帥臉。
「然然,我——」
「閉。」
我本不想聽他說話,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開始往里收東西。
「宋鈺然!」陸錚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沙發上,手來扯我,「你做什麼?」
「看不出來嗎?」我冷笑一聲,「陸錚,這個月你有半個月沒回家住,鴿了我的晚飯五次約會三次,不僅醫院里傳出來和病人拉拉扯扯,現在還直接帶個孩子回來。」
「陸錚,你當我是死的嗎?!」
陸錚一下啞然,最后在我哐啷哐啷收拾行李的聲音中回過神來,先扯我不讓我走,第二句居然是「孩子剛剛才睡著,你不要嚇到他。」
我氣得倒吸一口涼氣,甩開他的手扭頭就走:
「陸錚,我們分手吧。」
2
我從來沒有想過分手這句話,居然有朝一日會從我里說出來。
陸錚是我的大學學長,我暗他足足兩年,終于在畢業那天夢想真。
能和喜歡的人雙向奔赴是我從未敢想過的夢,所以我一直努力地經營,希我們能長久下去。
但事實不是的。
陸錚總是很忙。
他要讀博,要實習,要值班,要查房做手。
在陸錚的生活中,我只占很小的一部分,即使我已經跟著他來到完全不悉的城市,我已經為他換了一份又一份工作,只希能多有些時間和他相。
但我發現,他好像一點兒都不在乎,不在乎也不珍惜。
所以我也不想再等待下去。
陸錚怔怔地看著我,好像本沒理解我在說些什麼,往日上那種明聰慧全都不見了,只剩下怔愣:「你……你要跟我分手?」
「對。」
我把出租屋的鑰匙從鑰匙扣上拆下來,放在鞋柜上:「陸錚,在一起五年,我捫心自問是個合格的人,不合格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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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鈺然!」
陸錚慌張地來扯我的手,這會兒也不怕把孩子吵醒了:「是我的錯,不論發生什麼都是我的錯,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
我還沒說話,沙發上哇的一聲,孩子醒了。
視線不自覺瞥過去,那孩子看起來很小,可能也就兩歲左右,大眼睛高鼻梁,長得很好,而且……
而且和陸錚像極了。
3
我見過陸錚小時候的照片,這小孩和他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本來還抱有一點希與心,但在看清這孩子臉的一瞬,我什麼想法都沒了。
心臟仿佛泡在冰水中,我毫不猶豫甩開陸錚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我們一同居住了三年的家。
我不知道陸錚會不會追出來,但其實也無所謂了。
下到樓下,我已經訂好了飛機票,乘坐紅眼航班回到了我長大的城市。
下飛機的一瞬,我竟然有種塵埃落定的覺。
我掏出手機看到陸錚給我發了幾十條短信打了數十個電話。
但我現在都不在乎了。
于是我刪掉了他的聯系方式,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陸錚,和你的好兒子過去吧。
4
徹底割斷四五年的是很痛苦的。
在床上躺著的我如是想到。
回到老房子的第一天晚上我就發了燒,跑送來的藥還因為下雨被淋,我也沒敢吃,只能狂喝熱水治病。
燒到第三天的時候我覺自己好像已經燒糊涂了,約約聽見陸錚喊我的名字。
我緩緩睜開眼,恍惚間看到了剛剛大學畢業那年,捧花向我走來的陸錚。
他在眾人驚訝的目中紅著臉把花遞過來,輕聲問:「宋鈺然,你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
我想說好,可張卻是:「我們還是分手的好。」
分手真的好嗎,我不知道,但我這一刻真的很懷念陸錚溫暖的懷抱。
記得剛搬到鄰市的時候,租的房子總是斷電,晚上洗完澡沒電吹頭髮,陸錚怕我冒,就拿著好幾條巾慢慢地幫我。
有時候我迷迷糊糊睡著了,醒來發現他戴著眼鏡坐在床頭,一邊看專業書一邊繼續幫我頭,燈映照著他的側臉,很溫。
想到這我忍不住流眼淚,朦朧中覺有人急切卻輕地扶起我,小心翼翼地掉我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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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陸錚。
他說,對不起。
他說,能不能不要和我分手。
5
醒來的時候是在病房,陸錚見我睜眼一下湊上來,滿眼紅:「然然,你覺怎麼樣?」
我有點茫然:「你怎麼在這?」
陸錚嘆了口氣,有點生氣,又很無奈:「你發燒這麼久怎麼不知道吃藥?人都燒暈了還要扛嗎?」
我沉默一會兒,問他:「你居然有時間來找我,醫院里的值班能排開了?」
「我辭職了。」
陸錚輕聲說。
我一下頓住,半晌才開口:「我不需要你做這種傻事,滾回去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