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祭祖大典盛大隆重,本來蕭妙儀是準備帶上我的,但我昨夜專門淋了一夜的涼水,早上起來就發了熱,下不了床。
我強撐著要起來,蕭妙儀卻嫌棄地擺手:
「罷了罷了,今日你就休息吧,真是關鍵時刻掉鏈子。」
我豎著耳朵聽靜,等到確定馬車全部離府,我才一骨碌爬了起來。
我進了小姐的閨房,挑了幾套首飾服全部塞進籃子,我輕車路地翻到了能證明份的蕭家玉佩,又戴上面紗,提著籃子大搖大擺地從房中出來。
院里的灑掃丫鬟向我問好,我假裝焦急:「小姐提前給謝家眷準備的見面禮忘帶了,我這就送過去。」
靠這個理由,我功出了府。
我來到車行,坐上早已定好的馬車,囑咐車夫:
「麻煩老伯快些出發吧,我已去信給上京的親人,怕是早早就等著我了呢。」
車夫爽朗答應,鞭子一就趕起路來,馬蹄噠噠,很快出了蘭陵。
而另一邊的祭祖大典上,南曲班的戲子拿著蕭家小姐的手帕上門來鬧,斥蕭妙儀始終棄,水楊花。
戲子信誓旦旦,證據確鑿。
蕭謝兩家面丟盡,蕭家家主了真怒,要將蕭妙儀足至婚禮之后。
即將進門的兒媳出了這等丑事,謝家卻敢怒不敢言。
士農工商,商為最末,蕭家百年世家,愿意將兒嫁來已是下嫁,絕不可提退婚一事。
不過謝夫人的意思也很明顯,蕭妙儀嫁到謝家,便為謝家婦,屆時定不會讓拋頭面,安心在家侍奉公婆,理庶務。
9
這些,也都是后話了。
等兩族商量好對策歸家,我的馬車已經走出百里。
盡管發現我拿走了些裳首飾,像這樣的世家大族,也犯不著為一個了東西的奴仆大費周章。
況且蕭妙儀正出了此等丑事,急于遮掩,若是讓外人知曉,蕭家其他未婚眷也不用嫁人了。
退一萬步講,即使他們有心追查,也查不到我頭上。
名字、家世、父母全是假的,那樣的賣契,在手上又有何用?
窗外的景往后退著,蘭陵與京城相距千里,馬車足足走了一月,才到了京城門外。
我讓車夫將我放在城門外的小路上,給了他厚的路費,直到馬車走到我看不見了,我才放心地取下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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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尋了一偏僻地方,將綢緞羅穿戴整齊,又戴上珠寶釵環,確保自己是貴人模樣。
穿戴好后,我又去石草堆里滾了一圈,直到華服被勾,剛梳好的髮髻也散落幾綹下來。
我滿意地拍拍上的塵土,又系了腰間的玉佩。
上面明晃晃刻著蕭字。
做完這一切,我跌跌撞撞奔向城門口的方向。
「軍、軍爺,救救我,我是蘭陵蕭氏的人!」
10
我進城投奔了崔家。
崔家同蕭家一樣,是五姓家族之一,地位崇高斐然。
而兩家祖上曾有過聯姻,崔家家主的姑姑便是嫁了蕭氏。
這層關系我知道,我細細梳理過蕭家各房的份,最后給自己定下了蕭家旁系二房嫡的份。
一則旁系份沒有本家那麼引人注目,二則論關系親疏,這系正是崔家姑母下嫁的一支。
我奉上了蕭家的玉佩,行止之間頗有貴儀態,甚至口音都帶著蘭陵風味。
我哭得真意切,淚水漣漣:
「我本是替阿娘來看姑母、外祖母的,但誰知路遇山匪,我邊幾個丫鬟護衛拼死相護我才逃出來,是走到了京城……」
崔家老太君和崔夫人果然聽得直拍心口,一口一個心肝地著。
崔老太君揩去眼角的淚,著我的手。
「令婉,你是跟我們崔家真正有脈聯結的,我一瞧你這可憐可的模樣,就想起我那姐姐。」
「既然來了,那就住下,以后你也是我們崔家的正經小姐,誰也不能輕看了你去!」
我破涕為笑,乖順承應下來,將頭枕在的膝頭撒。
「令婉多謝外祖母疼。」
從邁進蕭府的那一刻起,我就開始謀劃如何去更高的位置。
五姓中與蕭家有姻親關系,且落于京城的崔家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蕭令婉,是我自己給自己取的名字。
令令儀,嬿婉良時。
我希這個名字能掩飾我的野心,但永遠不會住它。
11
崔家很好,府中人人尊稱我為表小姐,我擁有一個獨立的院子,出皆有仆從伺候。
但我不驕不躁,毫無大小姐脾氣,日日在崔夫人邊花、品茗、琴。
我能覺到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欣賞,甚至愿意把我帶到京城的各類宴會去,逢人問起便大方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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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侄,來自蘭陵蕭家,名令婉,很是人呢。」
我開始跟在邊頻繁出席各種會面,貴們的宴會都很無聊,大多是詩花,比琴弄香。
我之前的閱歷有了大用。
不論是何種活,我都能參與,并且完得很好,有貴夫人問我蕭家的近況,我也能回答出來。
不多時,我溫婉賢良、多才多藝的名傳遍上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