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北辰說了什麼。
小男孩就笑起來。
多麼好和睦的景象。
只是與我無關。
這樣的場景不是沒有過，祝北辰本來就是樓棟里溫謙和的大哥哥，是別人家的孩子。
是在飯桌上都要被用來做例子鼓勵自家孩子的榜樣。
就這樣一個人，誰會不喜歡呢？
尋常忙不過來的時候，也常有人將孩子送到我們家，由祝北辰帶著上學。
可偏偏是今天，偏偏是現在，偏偏是豆漿油條，偏偏是祝北辰和小男孩。
原本應該是祝北辰和祝南星。
眼睛得厲害，連心都像被大雨澆。
生出的苔蘚，附著在心上，看不見一。
祝南星了樂樂，祝北辰依舊是祝北辰。
我接起電話，應祈安在那頭問。
「到了嗎？」
「有沒有抱頭痛哭，哥倆好……」
我蹲在地上，淚水落在地上摔碎。
我說。
「應祈安，我難過得像要死掉了。」
我的心破了一個。
的名字祝北辰。
11
車在彎道停下來，我下車吐了個昏天黑地。
膽都吐了出來。
就像當初，應祈安過來找到我。
我蹲在角落里，已經哭不出眼淚。
開始生理干嘔。
吐出的全是胃酸和苦水。
應祈安一邊罵，一邊背著我找醫院。
「艸，勞資這一服定制的。」
「算了算了，誰讓你是星星。」
應祈安從懷里掏出手帕。
「刺不刺激。」
我：「嘔。」
手一下下拍在我背上。
應祈安嘆氣。
「那要不你問問他。」
問什麼呢？
問為什麼因為一張薄薄的紙就可以輕易舍棄我。
問為什麼不來看我？
問為什麼對別人那麼好？
問為什麼看起來一點都不想念祝南星。
我問不出口。
因為那個勇敢的祝南星，在那個平常的早晨枯萎。
後來長出來的，是披著快樂逍遙的樂樂。
就那樣一個尋常的早晨。
我看到了一如既往的祝北辰，他沒有因為失去祝南星而頹廢傷心。
後來我再也沒有回過鶴林巷。
當初答應有空來看我的祝北辰，也一次都沒有來看我。
我從十七歲長到了快二十歲。
從高考省狀元了在名校里混日子的富家子弟。
也不過區區三年不到。
那個對著鏡頭笑得青，說高考是改變人生必經之路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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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被高考改變了人生。
現在想來，真的很可笑。
祝北辰來了這里，沒有告訴我，也沒有找我。
沒有昨天的意外遇見。
他應該也想不起有我這樣一個弟弟。
按照他的格，應該也不想要我這樣一個弟弟。
想到那件事，我又在想。
祝北辰，他或許是恨我的，討厭我的。
12
如果不是我，養父母也不會死。
八歲之前。
父母疼哥哥溫。
我是被全家捧在掌心的子。
那個夏天，市里開了展，我鬧著要去。
父母拗不過我，請假帶我去了。
連環車禍，主駕駛的爸爸當場死亡。
后座的媽媽整個人抱住我，替我承了所有的傷。
被救出來的時候，媽媽渾是，奄奄一息。
「先救我的孩子，我沒事。」
說完媽媽就沒了呼吸。
我被醫護人員抱上車，最嚴重的傷是膝蓋被撞得淤青。
我喪失了哭和說話的能力。
直到見到祝北辰，我哭出聲，撲到他懷里。
醫務人員宣布了父母的死訊，
祝北辰的了。
后續的事全部由他理。
他在一天清晨，很平靜跟我說。
「南星，以后我們好好生活。」
一切都在變。
那個從小疼我的哥哥，護著我的祝北辰。
在一個傍晚，開門就將我拉進家門。
落在我上的是架。
那種外面裹著彩膠皮，里面是鐵的架。
他擰了幾在手里，毫不收力在我上。
我的哭喊沒有喚起他的心。
挨打罰跪了我的家常便飯。
我也著一口氣，不愿意跟他說。
打架是因為那些人罵我和他是沒有爸媽的孩子。
罵我可以，但是罵祝北辰不可以。
12
回家有點晚。
應祈安拉著我去海邊看無人機。
三個小時，燒了幾百萬。
我房間的燈亮著，我推門進去。
祝北辰在里面。
手里拿著我的專業書，里面夾雜著我期末績點和總結。
發下來后，忘記撕了。
燈很亮，他不虞的緒，一覽無余。
他眉蹙起，耐著子問。
「你去哪里了？吃飯沒？」
回來前我已經知道了祝北辰在。
媽媽幾個小時前給我發了消息。
【樂樂，爸爸媽媽去北海道看吐司了。】
【你北辰哥在家，你們好好相。】
好好相，就不可能好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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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話呢，啞了？」
我八歲之前績平平，祝北辰是學霸。
他那時跟我說。
「沒關系呀，南星只要快樂就好了，一切有哥哥在。」
八歲之后，我績一落千丈，祝北辰依舊是學霸。
他拿著尺子把我從吊車尾打到了高考省狀元，被我親生父母找到。
績好有什麼用。
在網絡上了臉，就連名字和家都失去了。
「關你什麼事。」
他揚起的手懸著，指尖輕。
我毫不懼地回去。
我已經十九歲了，不是九歲。
連應祈安都說。
「艸，星星，你腦子呢？」
「你跆拳道黑帶呀。」
「我上次看見你打四個英雄救，你現在打不過一個祝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