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稚可笑的把戲，我好像一直玩得得心應手。
「祝南星，你不能對我這樣不公平的。」
「你是第一次當弟弟，你可以不乖，可以叛逆，可以挑戰我的底線，而我因為是哥哥，只能教導你，包容你，原諒你。」
「我曾經對你的教育方式有問題我承認。」
「可我也是第一次當哥哥，沒有人生下來就會當一個好哥哥，也沒有人教我。」
「我只能慢慢索，這麼多年也得不到訣竅，當不來一個好哥哥。」
可不是好哥哥也沒關系呀。
我也沒學會當一個好弟弟。
甚至我的心思，我，我也沒有勇氣跟他全盤托出。
17
我哥去大學了解了我的學習況。
他不信我的績點績。
他懷疑績單拿錯了，懷疑審核機錯了，懷疑我被做局了。
都沒有懷疑他親手養大的弟弟變學渣那麼容易。
有爸媽的提前打點，他很輕易拿到了我所有的資料。
包括我考試時的監控視頻。
十考八空五睡覺。
我哥離開教學樓就要發作。
「祝南星，你大學就給我這麼上？你是不是找？」
我吐舌。
拉著他的胳膊撒打岔。
「一時失誤，以后我肯定好好上課考試。」
回了家，我哥還在研究從學校帶回來的資料。
他突然問我。
「南星，你為什麼沒有報音樂系？」
「這所大學的音樂系很出名，有機會可以去你曾經夢想的地方。」
「你不是很彈鋼琴嗎？」
我剝橙子的手一頓。
那是維也納，音樂殿堂。
是我做夢都想去的地方。
是我除了文化課外，投所有力的地方。
也是養父母賠償金的去向，祝北辰獎學金、兼職工資的去向。
可我該怎麼告訴祝北辰呢，不是不想，是不能。
我揚起笑臉，將橙子遞出去。
「哥，我要吃橙子。」
橙子皮的在空氣中裂，柑橘香很清新。
果被從果皮里出來，連在橘子瓤上的白細都被我哥一一收拾干凈。
果遞過來，他要問什麼，我已經下意識咬上去。
「南星？」
「你不是不吃橙子嗎？」
不吃嗎？
話題被挑起的時候隨意從餐桌上拿起來的。
本來要剝橙子給祝北辰吃。
這個橙子是爸媽從北海道運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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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很甜。
蔓延在我口腔中，就了很讓人噁心的味道。
我捂著，到洗手間吐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我哥一邊給我順背，一邊拿水給我漱口。
「不是都好多年不吃橙子了，怎麼回事？」
祝北辰吃橙子。
但是我覺得橙子吃起來，很像汽油的味道。
甜得膩的，都了難以言說的噁心。
我搖頭，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我哥的指尖帶著溫。
「南星，我看過段時間學校的音樂考核有鋼琴獨奏，你去試試？」
「順便也能加點學分績點。」
該來的還是會來。
我抬起臉，搖頭。
「哥，我不想去。」
19
放在房間的鋼琴被一點點拭干凈，琴譜在桌下整齊擺放。
我哥搬了凳子過來，一臉期待。
「南星，你彈琴給哥哥聽好不好？」
潔白的鋼琴凳在等我走過去坐下。
我哥又在哄我。
最開始學琴，是因為我路過一家樂店，在一眾樂中一眼就看中了鋼琴。
真的了學費，枯燥的指法練習又讓我完全沒有耐心。
我哥就這樣。
搬一個小凳子，坐在我旁邊。
哄著我彈琴，夸我厲害。
從指法練習到最簡單的《小星星》，再到後來的《彼得魯斯卡》。
他陪著我度過了很多個春夏秋冬。
短暫的距離變得漫長而遙遠。
我哥朝著我招手。
「來呀，南星。」
我坐下，手指放在琴鍵上。
盡量輕緩地按下去。
曲調有些磕磕絆絆。
一曲結束，我將手垂下，在鋼琴的遮掩下，握在一起。
我的手，在抖。
我知道我哥聽得出來，不算難度很大的曲子，我彈錯了好幾，節奏也本連不上。
我哥什麼也沒說。
很輕地抱了抱我。
「哥哥不在，連琴也不練習了？」
「還在生哥的氣？」
20
祝北辰以為我是因為跟他賭氣才放棄了音樂這條路。
親生父母來接我前一天。
我和祝北辰發生了很激烈的爭吵。
說是爭吵，也不過是我在歇斯底里。
祝北辰安靜地聽著。
在我吼不的間隙，很平靜跟我說。
「祝南星，我是為你好，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了。」
我舉起凳子，砸向了祝北辰后的鋼琴。
鋼琴是媽媽還在的時候，用攢了很久的年終獎給我買的，我們一家四口去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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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鍵飛出來，連同我們一起度過的好時，四分五裂。
角落的鋼琴開著蓋，傍晚下了一場驟雨，未關的窗將窗簾打，琴譜被吹得到都是。
阿姨要來打掃，我不準人進來。
我哥今夜有應酬。
飄落的琴譜沾了雨水，將我哥留下的字跡全部浸潤，糊了看不清原本模樣的一團。
應祈安打電話過來。
語氣有點凝重。
「星星，我看見校園公告欄的演出表了。」
「你要瞞到什麼時候？」
我撿起地上的紙，小心翼翼干水分。
「能瞞一天是一天吧。」
我苦笑。
「萬一，他放棄了呢？」
21
樓下傳來開門聲。
我哥在下面喊。
「南星，看哥哥給你帶回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