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以玫抬頭著窗外寂靜的夜,低聲的喃語。
“顧斯年,你的保證,我不需要了。”
因為,我不要你了。
第7章
深夜十點,顧斯年依舊沒有回來。
鐘以玫洗漱完后拿起平板,靠在床頭,打開了綜藝。
歡樂的聲音,給寂靜的夜晚增添了不樂趣。
不知過了多久,一條新聞彈到頁面。
鐘以玫打開,凝重的大字映眼簾。
“今日21點43分,昆市突遭6.8級地震,震源深度達14千米,保守估計災人口100萬……”
鐘以玫臉凝重,心口也是凝重的。
同時,一旁的手機鈴聲響起。
鐘以玫接過,是院長打來的。
電話里,院子聲音沉重:“以玫,昆市發生了強烈地震。醫院打算組織一支醫療隊去救災。”
院長停頓一瞬,才開口:“你已經離職,要是不愿意去,我可以另外安排人手。”
鐘以玫聞言,想到了父親還在世時的一句話。
“選擇了醫生的職業,就是選擇了奉獻,也選擇了。”
所以不會猶豫:“我愿意去。”
院長很欣:“好,那我正式命令你為救災醫療隊組長,明天上午十點到醫院集合出發。”
掛了電話,鐘以玫就把飛上海的機票退了,想了想還是等明天再告訴母親。
這一夜,顧斯年沒有回來。
第二天。
鐘以玫把收好的行李放在了客廳,做好趕赴災區的準備。
然后才到臺上給母親打去電話。
“媽……”
可話到邊,鐘以玫卻不知該怎麼開口了。
“以玫,媽看到昆市地震的新聞了,你要去災區救災是嗎?”良久,電話里傳來鐘母擔憂的聲音。
“是,十點出發。”
突然覺得自己很不孝。
父親為醫學奉獻一生,母親年紀輕輕就守了寡,這個唯一的兒,為了個男人,十年在異地,好不容易要回去了,又……
鐘以玫眼眶潤,愧疚道:“媽,對不起,爸就犧牲在救災現場,現在我又要去……”
父親的犧牲,對母親的打擊很大。
上大學時,母親就不希學醫。
現在,又讓母親擔心了……
可電話那頭的鐘母并沒有阻止,反而安。
“以玫,在媽心中你爸一直都是英雄,你也要做個好榜樣。”
Advertisement
“不為良相,當為良醫,放心去吧,媽等你回家。”
鐘以玫嚨哽咽:“謝謝您,媽,等我回來。”
掛斷電話后,掉眼淚,去屜里拿上了一家人的合照放進箱子。
拉上拉鏈時,顧斯年回來了。
瞧見鐘以玫又在收拾行李,不知為何,他除了不解,心中還有些不安,連忙問。
“不是就回去幾天嗎?怎麼還在收行李。”
鐘以玫聲音哽咽的回:“不回家了,昆市地震了,我去支援。”
“這麼突然,什麼時候出發?”顧斯年神凝重。
“十點。”鐘以玫答。
“那還有一個半小時,需要我送你嗎?”
“不用……”鐘以玫直接拒絕,不想讓顧斯年到醫院后發現已經離職,讓他生疑。
可顧斯年卻突然改口:“沒事,我送你。”
沉默一瞬,為了不被懷疑,鐘以玫答應:“那我去拿上醫療箱,等我一下。”
說完,就上了樓。
而顧斯年看著人離開的背影,口太慌了。
以前鐘以玫不得他送,為什麼這次卻了斷拒絕,好像變了……
這份不安,一直到把鐘以玫送到醫院門口,都還存在。
眼看鐘以玫下車要走,顧斯年拉住了,說不上來的覺,好像現在這一別,就再也見不到了。
“以玫,救災要去多久?年前能回來嗎?”
三天后就是年,明知回不來,可他還是想得到一個確切答案。
“不知道。”
鐘以玫沒有撒謊,因為救災后,也不會回來了。
沒等到想要的答案,顧斯年想再說點啥。
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周律。
“老大,你快來吧,林霓喝醉了想見你,見不到你都上天臺了。”
顧斯年眉心輕皺,抬頭看向了鐘以玫。
“去吧,人命關天,我也要去集合了。”
顧斯年聞言,終于出一放心的溫笑,鐘以玫如此大度,一定是他瞎擔心了。
“好,我保證在你救災回來前,會理好和林霓的關系。”
說完,松開了的手,駕車揚長而去。
鐘以玫看著他離去的方向,默默將他的一切聯系方式都刪除拉黑。
然后才仰頭提著行李箱,大步走向醫院。
……
十分鐘后,救災醫療隊集合。
醫療大前,著‘天災無人有,抗震救災顯真’的橫幅。
Advertisement
鐘以玫站在隊伍的最前面,鄭重開口。
“各位同事:學醫一時,救人一世,醫療隊隨我出發!”
第8章
醫療隊啟程,奔赴災區。
從此這座城,這座城里的回憶,都將被鐘以玫徹底拋下。
將把自己的一聲奉獻給醫學。
將首先考慮病人的健康和尊嚴。
要保持對人類生命的最大尊重。
在此宣誓!
……
彼時,北城法院。
顧斯年安好沖的林霓回來,又趕到法院開庭為當事人辯護。
幾個小時的槍舌戰,終于到了司中場休息的時候。
顧斯年從辯護席起,黑西裝下的姿筆,冷峻的面龐不見疲態,深邃雙眸銳利依舊。
他從容解開領口的兩顆扣子,穩步朝法庭外走去。
“斯年,喝口水吧。”林霓拿著一瓶水走過來,遞給他。

